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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诗赏析江雪

发布时间:2014-02-03 13:38:20  

禅诗赏析: 江雪

唐 柳宗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作者简介]

柳宗元(773—819) 字子厚,河东解(今山西运城县)人。唐代著名诗人,为“唐宋八大家”之一。793年进士,官至礼部员外郎。永贞革新失败后,被贬谪外放,任永州司马、柳州刺史。因仕途多舛,壮志难酬,几经风霜,而心寄佛门,以求心灵妁抚慰,但始终未遁空门。文“深雄雅健”,与韩愈齐名;亦工诗作,其诗风格清峭,含“寄至味于淡泊”之意韵。著有《柳河东集》。

[赏析]

这是一首被选入小学课本脍炙人口的五言绝句。这是一首意境枯清空灵的禅趣诗。

柳宗元被贬到永州之后,精神上受到很大的刺激和压抑,于是,他就借描写山水景物,借歌咏隐居在山水之间的渔翁,来寄托自己孤独郁闷的心情,抒发自己在政治上失意的郁闷苦恼。

洁白晶莹的冰雪覆盖着绵延起伏的千山万壑。在广漠空旷的苍穹底下,没有一丝鸟飞的踪影,雪地上没有一行路人的脚印。只有一叶渔舟孤独地飘泊在近乎凝止的清江上,一位身披蓑笠的渔翁,定定地凝望着江面垂钓。

这是一幅清寒、旷远的画面,这是一幅遗世独立、峻洁孤高的人生境界——个中力透自然山水枯清寒彻的禅韵。

此诗的艺术构思很讲究,诗人运用了对比、衬托的手法:千山万径之广远衬托孤舟老翁之渺小;鸟绝人灭之阒寂对比老翁垂钓之生趣;画面之安谧冷寂衬托人物心绪之涌动:单就诗的字面来看,“孤舟蓑笠翁”一句似乎是作者描绘的重心,占据了画面的主体地位。这位渔翁身披蓑笠独自坐在小舟上垂纶长钓。“孤”与“独”二字已经显示出他的远离尘世,甚至揭示出他清高脱俗、兀傲不群的个性特征。作者所要表现的主题于此已然透出,但是作者还嫌意兴不足,又为渔翁精心创造了一个广袤无垠、万籁俱寂的艺术背景:远处峰峦耸立,万径纵横,然而山无鸟飞,径无人踪。往日沸腾喧闹,处处生机盎然的自然界因何这般死寂呢?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千山,遮蔽了万径。鸟不飞,人不行。冰雪送来的寒冷制造了一个白皑皑,冷清清的世界。然而作者并没有把山、径这些景物同雪明显地联系起来,而偏偏用了“寒江雪”三个字把“江”和“雪”这个关系最远的的形象联系到一起,因为雪下到江面上,立刻化成水,从何可以看到雪?但这样就把雪下得又大又密,又浓又厚,水天不分,上下茫茫的气氛也完全烘托出来了。

这幅背景强有力地衬托着渔翁孤独单薄的身影。他不怕天冷,不怕雪大,忘掉了一切,专心地钓鱼,形体虽然孤独,性格却显得清高孤傲,甚至凛然不可侵犯。这个被幻化了的、美化了的渔翁形象,实际上正是柳宗元本人的思想感情的寄托和写照。由此可见,这“寒江雪”正是画龙点睛之笔,它把全诗前后两部分有机地联系起来,不但形成了一幅凝炼概括的图景,也塑造了渔翁完整突出的形象。

沈德潜评论说“清峭已绝”。顾璘则说“绝唱,雪景如在目前”。二人所指,大略都是就这首诗的境界创造来说的。晚于柳宗元的郑谷曾作《雪中偶题》:“乱飘僧舍茶烟湿,密洒歌楼酒力微。江上晚来堪画处,渔人披得一蓑归。”此诗亦写江雪中的渔翁,但造语平常,更乏境界,作者并没有把自己的主观意识与鲜明的个性熔铸进去,所以苏轼批评他是“村学中语”,而称赞柳宗元末尾两句,说是“人性有隔也哉?殆天所赋,不可及也已”!苏轼所谓“人性”,即指诗人的情感熔铸。“人性有隔”的对立面便是“人性无隔”,做到“人性无隔”,亦即达到了情景交融的最高境界了。我们知道,柳宗元在“永贞革新”失败后.连遭贬

斥,始终保持着一种顽强不届的精神状态。他的“永州八记”,专写穷山僻壤之景,借题立意,寄托遥深,凡一草一木,均坦示出他极为孤苦寂寞的心情。他的兀傲脱俗的个性也得以充分展现。这首诗中的渔翁形象,身处孤寒之界而我行我素,足履渺无人烟之境而处之泰然。其风标,其气骨,其守贞不渝的心态,不是很令人钦慕吗?因此,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没有柳宗元的被贬,就没有这首《江雪》,当然更没有《永州八记》,这真是诗人不幸诗歌兴。

总之,小诗起笔不凡,以夸张的手法,从大处着笔:“千山”与“万径”展示了一卷空茫渺远的空阔雪景,“绝”、“灭”二处则暗喻“生灭灭己,寂灭为乐”的万籁俱寂的空无境界。以人鸟灭绝反衬孤舟独钓,以远景衬近景,前二句为后二句的铺陈,烘托出孤舟独钓的清寒境界。全诗通篇描绘雪景,实为衬托诗眼“寒”字,通过塑造一个无比静寂无染的尘外世界,寄托诗人寓情山水的空寂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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