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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物喻人作文

发布时间:2013-09-20 17:19:13  

掌心化雪

丁立梅

那个时候,她家里真穷,父亲因病离世,母亲下岗,一个家,风雨飘摇。

大冬天里,雪花飘得又紧又密,她很想要一件暖和的羽绒服,把自己裹在里面。可是看看母亲愁苦的脸,她把这个欲望压进肚子里。她穿着已洗得单薄的旧棉衣去上学,一路上冻得瑟瑟发抖。她想起安徒生的童话《卖火柴的小女孩》,她想,若是她也有一把可供燃烧的火柴该多好啊!她实在太冷了。

拐过校园那棵粗大的梧桐树,一树银花,映着一个琼楼玉宇的世界。她呆呆地站着看,世界是美好的,寒冷却钻肌入骨。突然,年轻的语文老师迎面而来,看到她,微微一愣,问:“这么冷的天,你怎么穿得这么少?瞧,你的嘴唇,都冻得发紫了。”

她慌张地回答:“不冷。”转身落荒而逃,逃离的身影,歪歪扭扭。她是个自尊的孩子,她实在怕别人窥见她衣服背后的贫穷。

语文课,她拿出课本来,准备做笔记。语文老师突然宣布:“这节课我们来个景物描写竞赛,就写外面的雪,有丰厚的奖品等着你们哦。”

教室里一下像炸了锅,同学们兴奋得叽叽喳喳的,奖品刺激着大家的神经,私下猜测,会是什么呢?

很快,同学们都写好了,每个人都穷尽自己的好词好语。她也写了,却写得索然,她写道:“雪是美的,也是冷的。”她没想过得奖,她认为那是很遥远的事,因为她的成绩一直不引人注目。加上家境贫寒,她有多自尊,就有多自卑,她把自己封闭成孤立的世界。

改天,作文发下来,她意外地看到,语文老师在她的作文后面写了一句话:“雪在掌心,会悄悄融化成暖暖的水的。”这话带着温度,让她为之一暖。令她更为惊讶的是,竞赛中,她竟得了一等奖。一等奖仅仅一个,后面有两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

奖品搬上讲台,一等奖的奖品是漂亮的帽子和围巾,还有一双厚厚的棉手套。二等奖的奖品是围巾,三等奖的奖品是手套。

在热烈的掌声中,她绯红着脸,从语文老师手里领取了她的奖品。她觉得心中某个角落的雪,静悄悄地融了,湿润润的,暖了心。那个冬天,她戴着那顶帽子,裹着那条大围巾,戴着那副棉手套,严寒再也没有侵袭过她。她安然地度过了一个冬天,一直到春暖花开。

后来,她读大学了,她毕业工作了。她有了足够的钱,可以宽裕地享受生活。朋友们邀她去旅游,她不去,却一次一次往福利院跑,带了礼物去。她不像别的人,到了那里,把礼物丢下就完事,而是把孩子们召集起来,温柔地对孩子们说:“来,宝贝们,我们来做个游戏。”

她的游戏,花样百出,有时猜谜语,有时背唐诗,有时算算术,有时捉迷藏。在游戏中胜出的孩子,会得到她的奖品——衣服、鞋子、书本等,都是孩子们正需要的。她让他们感到,那不是施舍,而是他们应得的奖励。温暖便如掌心化雪,悄悄融入孩子们卑微的心灵。

蔷薇几度花

丁立梅

喜欢那丛蔷薇。

与我的住处隔了三四十米远,在人家的院墙上,趴着。我把它当作大自然赠予我们的花,每每在阳台上站定,目光稍一落下,便可以饱览它了。这个时节,花开了。起先只是不起眼的一两朵,躲在绿叶间,素素妆,淡淡笑。眼尖的我发现了,欢喜地叫起来,呀,蔷薇开花了。我欣赏着它的点点滴滴,日子便成了蔷薇的日子,很有希望很有盼头地朝前过着。

也顺带着打量从蔷薇花旁走过的人。有些人走得匆忙,有些人走得从容;有些人只是路过,有些人却是天天来去。

看久了,有一些人,便成了老相识。譬如那个挑糖担的老人。老人着靛蓝的衣,瘦小,皮肤黑,像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他的糖担子,也绝对像幅旧画:担子两头各置一匾子,担头上挂副旧铜锣。老人手持一棒槌,边走边敲,当当,当当当。 惹得不少路人循了声音去寻,寻见了,脸上立即浮上笑容来。呀!一声惊呼,原来是卖灶糖的啊。 可不是么! 匾子里躺着的,正是灶糖。奶黄的,像一个大大的月亮。久远了啊,它是贫穷年代的甜。那时候,挑糖担的货郎,走村串户,诱惑着孩子们,给他们带来幸福和快乐。只要一听到铜锣响,孩子们立即飞奔进家门,拿了早早备下的破烂儿出来,是些破铜烂铁、废纸旧鞋的,换得掌心一小块的灶糖。伸出舌头,小心舔,那掌上的甜,是一丝一缕把心填满的。

现在,每日午后,老人的糖担儿,都会准时从那丛蔷薇花旁经过。不少人围过去买,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人买的是记忆,有人买的是稀奇——这正宗的手工灶糖,少见了。

便养成了习惯,午饭后,我必跑到阳台上去站着,一半为的是看蔷薇,一半为的是等老人的铜锣敲响。当当,当当当——好,来了!等待终于落了地。有时,我也会飞奔下楼,循着他的铜锣声追去,买上五块钱的灶糖,回来慢慢吃。

跟他聊天。“老头!”我这样叫他,他不生气,呵呵笑。“你不要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了。”我跑过那丛蔷薇花,立定在他的糖担前,有些气喘吁吁地说。老人不紧不慢地回我:“别处,也有人在等着买呢。”

祖上就是做灶糖的。这样的营生,他从十四岁做起,一做就做了五十多年。天生的残疾,断指,两只手加起来,只有四根半指头。却因灶糖成了亲,他的女人,就是因喜吃他做的灶糖嫁给他的。他们有个女儿,女儿不做灶糖,女儿做裁缝,女儿出嫁了。 “这灶糖啊,就快没了。”老人说,语气里倒不见得有多愁苦。

“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以前我在别处卖的。”

“哦,那是甜了别处的人了。”我这样一说,老人呵呵笑起来,他敲下两块灶糖给我。奶黄的月亮,缺了口。他又敲着铜锣往前去,当当,当当当。敲得人的心,蔷薇花朵般地,开了。

一日,我带了相机去拍蔷薇花。老人的糖担儿,刚好晃晃悠悠地过来了,我要求道:“和这些花儿合个影吧。”老人一愣,笑看我,说:“长这么大,除了拍身份照,还真没拍过照片呢。”他就那么挑着糖担子,站着,他的身后,满墙的花骨朵儿在欢笑。我拍好照,给他看相机屏幕上的他和蔷薇花。他看一眼,笑。复举起手上的棒槌,当当,当当当,这样敲着,慢慢走远了。我和一墙头的蔷薇花,目送着他。我想起南朝柳恽的《咏蔷薇》来:“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诗里的蔷薇花,我自轻盈我自香,随性自然,不奢望,不强求。人生最好的状态,也当如此罢。

史铁生

如果可能,如果有一块空地,不论窗前窗后,要是能随我的心愿种点什么,我就种两棵树。一棵合欢,纪念母亲。一棵海棠,纪念奶奶。

奶奶和一棵老海棠树,在我的记忆里不能分开;好像她们从来就在一起,奶奶一生一世都在那棵老海棠树的影子里张望。

老海棠树近房高的地方,有两条粗壮的枝丫,弯曲如一把躺椅,小时候我常爬上去,一天一天地就在那儿玩。

春天,老海棠树摇动满树繁花,摇落一地雪似的花瓣。我记得奶奶坐在树下糊纸袋,不时地冲我唠叨:“就不说下来帮帮我?你那小手儿糊得多快!”我在树上东一句西一句地唱歌。奶奶又说:“我求过你吗?这回活儿紧!”我说:“我爸我妈根本就不想让您糊那破玩艺儿,是您自己非要这么累!”奶奶于是不再吭声,直起腰,喘口气,这当儿就呆呆地张望——从粉白的花间,一直到无限的天空。

或者夏天,老海棠树枝繁叶茂,奶奶坐在树下的浓阴里,又不知从哪儿找来补花的活儿,戴着老花镜,埋头于床单或被罩,一针一线地缝。天色暗下来时她冲我喊:“你就不能劳驾去洗洗菜?没见我忙不过来吗?”我跳下树,洗莱,胡乱一洗了事。奶奶生气了:“你们上班上学,就是这么糊弄?”奶奶把手里的活儿推开,一边重新洗莱一边说:“我就一辈子给你们做饭?就不能有我自己的工作?”这回是我不再吭声。奶奶洗好菜,重新捡起针线,从老花镜上缘抬起眼,又会有一阵子愣愣地张望。

有年秋天,老海棠树照旧果实累累,落叶纷纷。早晨,天还昏暗,奶奶就起来去扫院子,“刷啦——刷啦——”,院子里的人都还在梦中。那时我大些了,正在插队,从陕北回来看她。那时奶奶一个人在北京,爸和妈都去了干校。那时奶奶已经腰弯背驼。“刷啦刷啦”的声音把我惊醒,赶紧跑出去:“您歇着吧我来,保证用不了三分钟。”可这回奶奶不要我帮。“咳,你呀你还不懂吗?我得劳动。”我说:“可谁能看得见?”奶奶说:“不能那样,人家看不看得见是人家的事,我得自觉。”她扫完了院子又去扫街。“我跟您一块儿扫行不?”“不行。”

这样我才明白,曾经她为什么执意要糊纸袋,要补花,不让自己闲着。有爸和妈养活她,她不是为挣钱,她为的是劳动。她的成分随了爷爷算地主。虽然我那个地主爷爷三十几岁就一命归天,是奶奶自己带着三个儿子苦熬过几十年,但人家说什么?人家说:“可你还是吃了那么多年的剥削饭”这话让她无地自容。她要用行动证明。证明什么呢?她想着她未必不能有一天自食其力。奶奶的心思我有点懂了:什么时候她才能像爸和妈那样,有一份名正言顺的工作呢?大概这就是她的张望吧,就是那老海棠树下屡屡的迷茫与空荒。不过,这张望或许还要更远大些——她说过:得跟上时代。 老海棠树

所以冬天,在我的记忆里,几乎每一个冬天的晚上,奶奶都在灯下学习。窗外,风中,老海棠树枯干的枝条敲打着屋檐,磨擦着窗棂。奶奶曾经读一本《扫盲识字课本》,再后是一字一句地念报纸上的头版新闻。在《奶奶的星星》里我写过:她学《国歌》一课时,把“吼声”念成了“孔声”。我写过我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一件事:奶奶举着一张报纸,小心地凑到我跟前:“这一段,你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意思?”我看也不看地就回答:“您学那玩艺儿有用吗?您以为把那些东西看懂,您就真能摘掉什么帽子?”奶奶立刻不语,唯低头盯着那张报纸,半天半天目光都不移动。我的心一下子收紧,但知已无法弥补。“奶奶。”“奶奶!奶奶——”我记得她终于抬起头时,眼里竟全是惭愧,毫无对我的责备。

但在我的印象里,奶奶的目光慢慢离开那张报纸,离开灯光,离开我,在窗上老海棠树的影子那儿停留一下,继续离开,离开一切声响甚至一切有形,飘进黑夜,飘过星光,飘向无可慰藉的迷茫和空荒??而在我的梦里,我的祈祷中,老海棠树也便随之轰然飘去,跟随着奶奶,陪伴着她,围拢着她;奶奶坐在满树的繁花中,满地的浓阴里,张望复张望,或不断地要我给她说说:“这一段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形象,逐年地定格成我的思念,和我永生的痛悔。

爱如茉莉

那是一个漂浮着橘红色黄色光影的美丽黄昏,我忽然对在一旁修剪茉莉花枝的母亲问道:"妈妈,你爱爸爸吗?"

妈妈先是一愣,继而微红了脸,嗔怪到:“死丫头,问些什么莫名其妙的 问题啊! ” 我见从妈妈口中掏不出什么秘密,便改变了问话的方式:“妈,那你说真爱像什么?” 妈妈寻思了一会儿,随手指着那株平淡无奇的茉莉花,说:“就象茉莉吧。”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一看到妈妈一本正经的样子,赶忙把“这也叫爱”这句话咽了 回去。

此后不久,在爸爸出差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妈妈得急病住进了医院。第二天早上,妈妈用虚弱的声音对我说:“映儿,本来我答应今天包饺子给你爸爸吃,现在看来不行了。你呆会儿就买点现成的饺子煮给你爸吃,记住,要等他吃完了再告诉他我进了医院,不然他会吃不下的。”

然而爸爸没有吃我买的饺子,也没有听我花尽心思编的谎话,便直奔医院。此后他每天都去医院。

一天早上,我按照爸爸的叮嘱,剪了一大把茉莉花带到医院去。当我推开病房的门,不禁怔住了:妈妈睡在病床上,嘴角挂着恬静的微笑;爸爸坐在前的椅子上,一只手紧握着妈妈的手,头伏在床沿睡着了。初升的阳光从窗外悄悄地探了进来,轻轻柔柔地笼罩着他们。一切都是那么的恬静美好,一切都浸润在生命的芬芳与光泽中。

似乎是我惊醒了爸爸。他睡眼朦胧地抬起头,轻轻放下妈妈的手,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把我拉了出去。望着爸爸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心疼地说:“爸,你怎么不在陪床上睡。”

爸爸边打哈欠边说:“我夜里睡的沉,你妈妈有事又不肯叫醒我 ,这样睡,她一动,我就惊醒了。”

爸爸去洗漱,我悄悄溜进病房,把一大束茉莉花插进瓶里,一股清香顿时弥漫开来。我开心地想:妈妈在这花香中欣欣然睁开双眼,该多有诗意啊!我笑着回头,却触到妈妈一双清醒含笑的眸子。

“映儿,来帮我 揉揉胳膊和腿。”

“妈,你怎么啦?”我好生奇怪。

“你爸爸伏在床边睡着了,我怕惊动他不敢动。不知不觉手脚都麻木了。”

这么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是我静静的流下泪来。泪眼朦胧中,那簇茉莉显得更加洁白纯净,它送来的缕缕幽香,袅袅地钻在我们的心中,而且萦绕着不去。 哦,爱如茉莉,爱如茉莉。

会飞的蒲公英

童年的我,在初夏,常常和妈妈去小木屋后面的山坡。山坡上盛开着一丛丛火红的杜鹃、鹅黄的迎春、淡紫的牵牛??我快活的拍着小手,蹦蹦跳跳采摘这些五颜六色的花儿,可妈妈却总是轻轻的挽着我走到山坡的另一侧,那里开满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花儿怪逗人的:圆圆的脑袋,白白的茸毛,风一吹,就轻YING的飞了起来,飞呀飞,飞的老高老高的,我费了好大劲,才抓住一朵飞在空中的小白花。

妈妈说:“这是蒲公英,它从不满足于呆在偏僻的角落,最喜欢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

妈妈的话,在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很深的印象。晚上,我常常梦见自己变成一朵白色的蒲公英,在广阔的世界上空飘荡。

不久,我上小学了,妈妈缝了个花书包给我,书包上绣着几朵白色的蒲公英,花旁还歪歪斜斜的绣着几个字——会飞的蒲公英。每天,我就像一朵快乐的蒲公英,在小木屋到学校的山路上飞来飞去。

一个有风的黄昏,我从学校跑回家,高兴的拉着妈妈来到开满蒲公英的山坡,我把老师刚刚教的儿歌《蒲公英的种子》唱给妈妈听,我一边唱一边在蒲公英丛中跳来跳去,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在我的歌声中轻轻飘上了天空。妈妈的神情有些激动,目光亮亮的,深情的追随着那一朵朵飘飞远去的小白花。

从妈妈的目光中我仿佛看到了晚上常常做的哪个梦:一朵白色的蒲公英,再清风的吹拂下,飞呀飞,飞过一间间古老的小木屋,飞过一间间茂密的山林,飞进金色的阳光中??

带着这个白色的梦,我考进了中学。那个绣着蒲公英的花书包旧了破了,有几个深夜,妈妈把花书包放在桌子上,望了好久好久。后来,妈妈又守着小油灯,为我做了一件蓝色连衣裙,裙上绣着一朵白色的蒲公英。每天,穿着蓝色的连衣裙,在学校和山村的大马路上飞来飞去。

几年之后,一张从遥远的地方飞来的大学通知书,使我那关于蒲公英的梦更真切了。临别前的一个黄昏,风很大,妈妈和我不知不觉来到小木屋后的山坡,山坡上一朵朵蒲公英飞的比以往更高了,我惊讶的睁大了双眼,妈妈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眼睛里含着泪花。暮色渐浓,我和妈妈默默的往回走,快到小木屋的时候,妈妈拉了拉我得手,轻轻的说:“孩子,你算是一朵会飞的蒲公英了,但你还要飞的更高一些。”

从此,我牢牢记住了妈妈的话,开始尽情的在大学的林阴小道上飞来飞去。

一年后,我把从林阴小道上飞进报纸和杂志社的诗行寄给了山里的妈妈,并写了一段话:“妈妈,从你身边飞出的那朵娇NEN的蒲公英,不仅学会了飞,而且还懂得了怎样才能飞的更高。”

很快,妈妈回信了,信里夹着一幅水彩画:一片蓝色的天空下,有一座开满了白色蒲公英的小山坡。画上题有一行字:山里的孩子。

从这幅画里,我读出了妈妈心中那片诚挚的向往——

蓝天下,一群群孩子,明亮的双眸,痴痴的凝望着山坡上一朵朵白色蒲公英们,口里欢快的唱着:我是一棵蒲公英的种子??

这不正是每一个山里母亲的期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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