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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痛的边缘

发布时间:2013-10-24 11:42:31  

病文赏析

行走在包袱的重压下

朱金义

生命是由生到死的一次行走,如果不背负那些沉重的包袱,那,生命的脚步是多么轻盈。而我······

八岁时,很平常的一天,却成了我生命中的劫数。

那个贪嘴的孩子,拿着花花绿绿的钞票,换来满足诱惑的零食,在路上忘乎所以的狂奔,满嘴满嘴的香甜让他忘了方向。

刺耳的刹车声,惊到了所有人,只有他浑然不觉,车刮了他一下,他倒在路上;嘴里的糖果冲出来,打着旋的掉在地上······

那个孩子就是我,而我一直抵触者这件事,抵触着脸上的疤。可疤就长在我脸上,横在下巴到腮边,黑而红的一块隆起,它让我想起被箭射到的野兽,痛并咆哮着。

“又没有长在鼻梁子上,不碍事”,妈妈说。

“撞个腿瘸胳膊折,也得接着”,爸爸说。

话里话外的透着知足,他们的平静,也让我平静了很长时间。 生命是一次行走,这疤渐渐让我的脚步变得沉重。班上安排桌位时,没有人愿意做我的同桌,所有人定定地看着我,他们是一面面镜子,镜子里有我。体操汇演时,名单里没我,别人是参照物,理由心知肚明。

有一晚,在姥姥家,半梦半醒间,感到姥姥的手摸着我的脸,带茧的手抚在疤上,有些痛,意识中姥姥自语着流泪。

伤疤的痛,扩散到周身每个细胞,整个人要消失,要崩溃,要爆炸,要新生······行走的脚步陷在痛的沼泽里,无以自拔。

看镜子,让我想到看恐怖片,不敢看,又想看;怕折磨,盼奇迹。屋子里,暗淡的光落在我跟镜子上,一遍遍审视,一次次冰冷,一次次无声的呻吟。

有谁知道,十几岁的少年,巴巴地望着镜子,流淌着的失神和无望。

床边的书,快速多了起来,爸爸、妈妈不知怎么和我交流,他们买来很多书,书也许会疗治我的伤。书让我慢慢平静下来,当读到:“世上每个人都是被上帝咬过一口的苹果,都是有缺陷的人。有的人缺陷比较大,是因为上帝特别喜爱他的芬芳。”我呆在那里,多么奇妙的一道光,把我从隔绝中,带到人海中,我好像看到每个人都有它的不如意;是的,我是苹果,因为芬芳才被人咬过,可我剩下的更芬芳。

抛掉包袱,生命又开始了行走,我一步一步走在路上,我告诫我自己:别停下你的脚步,无畏的前行吧,前路会洒下你生命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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