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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草药的滋味

发布时间:2013-12-20 13:42:44  

浓浓草药的滋味

深棕色的药液沸腾在干枯的药根草杆上,浓浓的白雾萦绕在灰黑色砂壶的腰间。苦涩的药味涌上鼻尖,沁入心脾,顿时满心的香浓与温暖??

药,端来了,熟悉的一汪深棕色,舒心的一股浓烈的苦味。妈妈一手轻托瓷碗,一手用汤匙慢慢搅动着那汪液体。白雾丝缕间,我望见她额头上被厨房热气蒸出的豆大的汗珠,心中猛然有似蜂蜜蛰过似的痛楚。

“妈,马上小学期末考试,你是班主任,不忙呀?”

“当然忙,但再忙也不可能不管你呀。等你喝完药,妈妈就去学校了。”妈妈抬头望了望钟。

听到这儿,心里那蛰伤的痛竟如洒了盐,满心的愧疚无法言表,我实在不想妈妈为我劳累奔波,可她说:“西药伤身,喝了我亲手熬的中药,你一定会马上好起来!”那时她眼中满是欣喜和骄傲。

棕色的药液依旧回旋在瓷碗里,像是在喝一支安静的歌。等白雾散尽,妈妈慢慢地把瓷碗送到我嘴边,又舀了一小匙,小心翼翼轻吹着气,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最后又放在唇边探了探温度,才终于心满意足的送进我口中。 浓烈的药味弥散唇齿之间,那熟悉的浓浓苦涩伴着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滋味,刹时叩开记忆的大门。

八年前,体弱多病的我是妈妈日夜担忧的小公主。每天天还没亮便熬好的药,等我乖乖喝下去。但那时的我多么不懂事,一件药碗便逃之夭夭。妈妈只好又哄又骗又命令,摆出一大堆糖果对我威逼利诱,等我终于吞下那碗苦涩她还要故作惊喜地夸一句:“宝贝儿真棒!”那时的我眼泪汪汪,却腾升出勇士一般的无比自豪,在享受着你剥给我的奶糖的阵阵香浓时却不知被我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你正忍受着手指被烫伤的痛苦??

如今这汪苦涩的液体离开了奶糖相伴,却在我的舌尖演绎出更加香浓甜蜜的悠长的韵味,使我在妈妈慈爱的目光下无比贪婪地喝着药,眼角却已是泪光模糊,我明白:

浓浓草药的滋味即是深深母爱的香甜。

浓茶的滋味

茶叶在时光里葳蕤生长,一如思念。

——题记

乡下是重重叠叠、连绵无尽的山,山上是绿意葱茏的竹林,山脚下是青砖翠瓦的小屋。绿色朦胧了一切,包括时光。

外公极爱喝茶。茶叶未必上品,但总是想起萦绕,取几撮放入炙热的水中,茶叶翩然起舞,渐渐舒展,水亦被这柔情融化,荡漾成油然绿色。

外公捧着茶杯,笑眯了眼,躺在竹编的躺椅上,“咯吱咯吱”地轻摇,像极了得到糖果的孩子,仰头便是澄净的天穹。我端了小板凳,一摇一晃地跑过来,坐在外公身边,托着腮,静静地看着外公。外公曾经把茶杯递给我,让我尝一尝,可我却摇头躲开。我曾经偷尝过,苦得我一口吐出来。

我总爱央着外公给我讲故事,外公也总会笑着答应我。外公讲故事时,脸上的老年斑在茶香里生动起来,像清晨白雾笼罩的江边的岩石,岁月的痕迹若隐若现。粗糙的声音亦被茶所润和,在我心里发芽、抽枝、长叶。

直至父母换了工作,带我到城里,我才离开了外公,和那沉默得不舍言说的浓茶。

甚至到外公去世,我都没有和他见面。两年城市里的光阴,已在不知不觉中抹去了外公慈祥的面容和声音,而我只是若有所思与无所适从。

妈妈的同事送了她一盒很珍贵的茶,妈妈泡了一杯给我送来,我一口喝下许多,刹那间,记忆的大闸打开,外公又出现在我的面前。在茶香里生动的笑纹,爽朗的笑声,一点一点渗透在我的脑海里。茶的苦韵散去,留下的只有清甜。纯净而旷久的讯息,仿佛来自童年。那侵润着茶香与浓厚爱意的童年。

外公藏在深处的爱,浓茶轻轻诉说,我的眼角划过一滴蕴含茶韵的泪,开始后悔自己所漠视、错过的一切。浓茶的滋味,也是你的滋味,外公。 后记: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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