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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夫

发布时间:2013-10-01 12:30:15  

向雷夫致敬
——“雷夫在上海”现场速记

《第56号教室的奇迹》(封面)

雷夫· 艾斯奎斯

美国洛杉矶市霍巴特小学五年级教师。雷夫从 教近30年,获得众多国内外大奖,其中包括美国 “总统国家艺术奖”、1992年“全美最佳教师 奖”、1997年美国著名亲子杂志《父母》杂志年 度“成长奖”、美国媒体天后欧普拉的“善待生 命奖”、并获英国女王颁发的不列颠帝国勋章等。 他把奖金捐给了所在学校和学生,并成立了“霍 巴特莎士比亚”慈善基金。被《纽约时报》称为 “天才与圣徒”。

花 絮
雷夫来中国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好客的国人 问他去看哪些景点。

雷夫连说“NO”!他说要留出充足的时间和精力, 与中国的老师交流、对话。——为了首次的中国大陆行, 雷夫几个月之前就开始锻炼身体。
雷夫还提出了一个要求:不参加宴请!他对接待 单位说:我可以满足大家的任何要求,比如合影、签名, 但是我不参加宴请,因为吃饭太耽误时间,他只吃一些 面包巧克力之类来补充体力,其他一概谢绝!

雷夫在中国的行程
2012年3月5日,雷夫抵达北京,当天访问北京 十一学校;
2012年3月6日到7日上午,北京大学百年讲堂, 整整一天半的演讲、互动、对话; 2012年3月7日下午,飞赴上海,3月8日全天, 演讲、互动、对话; 2012年3月8日晚上,飞赴深圳,3月9日全天, 在深圳演讲、对话、互动; 2012年3月9日晚上,飞回洛杉矶……

一、雷夫答中国教师问

问一: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 教的老师。这句话给中国教师很大的

压力。对这句话你怎么看?

我认为就是有些学生教不好,不 是每个学生都能成功。中国有句谚语: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的 工作就是打开这扇门,当然是领进门, 而不是推进门。

问二:您认为,一个优秀的教师最 重要的品质是什么?”

美国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很多教师 不合格但却能一直待在岗位上,很难把他 们辞退。优秀的教师必须身体力行,学生 在观察老师的一举一动,你想让学生成为 什么样的人,你自己需要首先成为什么样 的人。对学生友善,即使生气时也要友善。 别想愚弄小孩,他们很聪明,一定会识破 的。

问三:你开了电影、艺术、莎剧、

棒球、经济等那么多课程,但学生
的成绩却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对成绩不感兴趣。学生成绩没考好不会下 地狱,他的妈妈会继续爱他,我也会继续爱他。 对学生来说,真正的考试是在他们毕业十年之后。 老师的教学和学生的学习不是为了准备考试。我 在这一年中给了学生什么技能使他们终生受益。 让学生放松,他们不是为考试

学习,而是为了终 生的学习能力而努力。

问四:我们常常对差生无能为力, 能不能提出建议?

我认为学生有三种:学生1,学生2 , 学生3 。 学生1,天才,非常聪明,喜欢上学, 喜欢老师,家庭出身好,有教养,有他们很 幸福。 另一个极端是学生3, 不喜欢上学,恨 老师,父母也恨老师。老师往往把大部分的 时间花在了学生1和学生3身上。

我把大多时间花在了学生2上。他们的数学、 写作都一般,不捣乱,不会引起关注。我花时间 在他们身上,就是为了让他们做的更好。我告诉 学生2,我很高兴你在我的班里,我期待你的下一 篇优秀文章。学生2会很兴奋,因为他被关注到了, 于是向学生1看齐。学生3就会很孤独,因为他没 有同伙了。当学生骂人、打架了,我把他放在角 落里,冷落他,不会与他促膝谈心。管理学生3的 最好办法是把我的课上好。不对学生3 大喊大叫。 关注学生2,你的班级就会变得更好。把精力放在 安静的学生身上,因为他们很少被关注。

问五:学生迷恋网络不爱阅读怎么 办?

阅读是最重要的一门课,但给一本书就去 读的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现在的孩子诱惑太 多。每天90分钟阅读很难,要想办法讲得让孩子 兴奋。不让孩子看电视的办法不是把电视搬走, 要让学生自愿地把电视关上,那就需让孩子发现 阅读的愉快。在美国的学校里,当局提供的书是 如此的无聊、无聊、无聊,我真想把它们扔出教 室。我提供的书里面可能有脏话,甚至会涉及性 问题,所以孩子喜欢看,因为那真实。

问六:教师免不了要生气,想生气

时怎么处理?

学生每天都会让我很生气,有时甚至想把 他们从窗户扔出去。 对学生生气不会让他们变成我想让他们变 成的人。对他们友善,孩子才会变得友善。我对 孩子大喊大叫,怎么能让孩子变得有修养呢?即 使非常生气,我也不会提高声音,因为无助于问 题的解决。刚上班时,也曾大喊大叫,学生会很 快安静下来,但收到的结果只是孩子对我的恐惧。 我每天都很疲惫,每天都是老婆来安抚我。我劳 累,是因为我要不时地压抑自己的怒火。

问七:有人说美国基础教育不好,
但有很多人获得诺贝尔奖,中国基 础教育好,但还没有人获得诺贝尔

奖,你怎么看?

我领了很多奖项,却代表不了什么。我不认
为诺奖有多重要。一个曾经获得诺奖的人曾对我 很多人来看。没人给他们奖励,他们也不需要,

的女儿进行性骚扰。我的学生每年演出很多剧本, 因为做事情本身就是奖励。
美国、中国的教育都有问题,但这些问题不

会因得到多少奖励而改变。

问八:你的学生家

庭条件差,起点

低,却能考入哈佛等名校,你有什
么独特的做法?

我的教室里做主要工作的不是我,而是我 以前的学生。我有上百名以前的学生,他们来帮 助我做事情。我的学生家里没书,父母没上过大 学,放学后我会打开教室门,让他们在教室里享 受学习。以前优秀学生的参与,让我现在的学生 知道,他们也能成为像他们一样的人。假如你能 一直在一个学校,你教过的学生就会成为很好的 教学资源。 我的学生做了所有的工作,我享受所有的 荣誉。

问九:你是怎样成为一名很棒的教 师的?

我不是一名优秀的教师,我只是一个很努力的 教师。 1992年,我成为全美最佳教师。这是一个很可 怕的事情,因为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他们说我能改变 所有的学生,所有的孩子都喜欢我。 有一个瞬间让我成为一名好教师。新学期开学, 一个小女孩乔安走进我的教室,递给我一份早餐。我 说:“你不用给我早餐,你只需要好好学习。” 五天后,孩子给我说:“那件事情伤害了我。 我并没想从你那里得到什么,我只是很早就听说过你, 初次见面就想表达我的敬意。”

我很希望她能原谅我。 这个女孩是加州钢琴弹得最好的人,也是 加州的游泳好手。但她从不讲自己,只是帮助其 他人。 乔安2个月前刚结婚,在把男朋友带给父母 看之前,先带给我帮她参谋。婚礼上我带太太去 吃晚餐,她穿着婚纱,在我耳边轻轻说:我的蜜 月是周二开始,如果周一你需要我到教室来,我 一定会来。 我成为优秀教师的原因是因为我遇到了很 多优秀的学生。

问十:你是怎样保持工作的激情的, 即使在遇到困难和挫折时?

我见过总统和英国女王,好莱坞的明星。
但我最开心的事情看到孩子笑逐颜开。我能保

持工作激情是因为我能变得更好。我现在能做
到的事是我15年前做不到的。我能给学生提供

更多的机会。
我太太想装修厨房,我考虑一下放弃了,

我还需要做40年才能如愿。

问十一:虎妈、鹰爸的故事你听说 过吧?你怎么看他们?

我不喜欢虎妈、鹰爸。他们想到的
只是自己。父母应该闭嘴,别挡住孩子的 路。在教室里,我连讲桌都没有。虎妈只 是让孩子为她自己学习,在其他父母面前 炫耀。

乔安很努力不是为了让别人敬佩自
己。

虎妈太吵人了。

问十二:当父母与老师意见相左时 怎么办?

我在从教初期家长的确对我有意见。我希 他们认为我疯了。但我的学生考上了很好的大
学,其他班级的孩子却辍学了。家长不愿孩子

望学生早到晚走,我不布置作业,他们不乐意。

早来,我说OK。教师会有很多干扰,官员、家
长、其他教

师,但时间应花在学生身上。

问十三:学生压力大,来自方方面

面。假如你是中国教育部部长,你
会对此采取哪些措施?

我是任何国家教育头目的话,我都会取消 90%的考试。每天至少1个小时的音乐时间。这 样他们会在其他学科上也受益。我是教育部长 的话,我要培训教师,让孩子不要在教室里恐 惧。我信任学生,学生也信任我,没有恐惧, 代之以信任。 第56号教室之所以特别,不是因为它多了 什么东西,而是因为它缺少了一样东西——害 怕。

《第五十六号教室的奇迹》中相关语录:
随时为孩子挺起可靠的肩膀,是建立信 任的最佳方式。我们不需要对孩子们长篇大论 地谈我们多么负责任,而是让他们自己把信任 放在我们肩上。 我们必须痛苦的承认一个事实,班上很 多孩子之所以守规矩,是因为他们害怕。 这年头,大多数教室都被一种东西控制 着,那就是“害怕”。

问十四:家长应为孩子提供“智力

书包”,家长应该在“智力书包”
里放些什么?

我的孩子都很优秀。
在孩子的卧室里不该有电视和电脑,卧

室就是睡觉的地方。大量研究表明,卧式里有 但每天必须和孩子一起吃晚饭,而且要让孩子
一起参与晚餐的准备。跟孩子讲自己的一天。

电脑和电视,孩子成绩就会变差。我们都很忙,

没有电脑,没有电视,孩子会更成功。

补充:雷夫有4个孩子。大女儿是一位医生,
常常免费救助医院里的病人。二女儿是一名律

师,她帮助那些艾滋病患者,确保他们的家庭
在其死后也能得到很好的照顾。大儿子是一位

英语老师,常常在周末辅导其他孩子英语。小
儿子是学计算机的,非常愿意免费帮助他人解

决电脑方面的问题。

问十五:备课认真,讲课卖力,但

学生不认真听讲,你有过无力、怀
疑吗?

早期我也很茫然。每次我都问学生 同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做数学?学生说: “不得不。” 我们应告诉学生所学东西终生有用, 而不是眼前。但必须让学生自己真正体会 到领会到。

问十六:美国学生少,中国每个班

级学生都比较多,怎么做到因材施
教?

让好学生坐在差学生旁边。 让好学生对差学生真的有同情心。

二、中美两位成功教师的对话 李希贵与雷夫

两人之前在北京的对话片断:
李希贵问:“你访问十一学校,对我们有什么
评价?” 雷夫认真回答:“我看到学生都十分快乐……孩 子们都在独立地学习。我看到一些孩子在排练……根本 就不管是谁在看他们表演,他们不是特意为了展示给雷 夫看,他们有精彩,也有失误。……我到一间生物教室 里去,看到孩子们自己在生物课上照料和研

究各种生物, 老师只是一个指导者的角色,孩子们通过自己的观察、 亲自动手实验来学习生物,这个老师很了不起,这样的 课堂很了不起,我很喜欢……”

李希贵:雷夫眼里没有漂亮的校舍,没有现代

化的教育设施,甚至没有老师,他只看到了学生,

他眼里只有学生,这才是一位真正的教育家啊!”

当天的对话
主持人问雷夫:你在班级里一直进行艺术教 育,艺术真那么重要吗?你要培养艺术家吗?
雷夫: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一个小人都不 会画。大学里学的是数学。但我知道,在艺术 上表现出色的人,其他方面也会做得更好,他 得到的不只是音乐。他会倾听,有责任感,有 纪律性。我天生没有资质,但让学生知道我有 多么差,我也有做的不好的时候,他们会更有 自信。需要冒险,意想不到的成功才会来到。

问李希贵:北京11中有戏剧节,有什 么用意呢?
李希贵:我们学校有一个教师健康促进中心,请

一个舞蹈老师来上课,第一次老师们几乎全去了,40分
钟教一个动作,第二次上课就只剩2个人了。我们想培养 “家”。以前我所在的学校有一个化学老师很出色,高 三时他带的班级里80%以上的学生都报化学。我很高兴, 但马上又很忧虑,难道他的班里真的有那么多的学生喜

欢化学?中国需要那么多学化学的人?学科本位不能太
突出。

我想把技能培养转向人格塑造。 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敢说,今天我透露一下, 戏剧舞台可以打造青春少年正常沟通交流 的平台。没有公开的渠道他们的交往就会 转入地下,那就不好管理了。

? 主持人:我去年去看了11中的戏剧节,两 天42场节目。很震撼,震撼于不完美! ? 李希贵:戏剧节让学生从技能走向情商、 智商的高度,但人要走向更高,还需要 “听商”。学会倾听,学会分享。 ? 主持人:你俩都很有名,你俩有过失败的 教训吗?

雷夫:我有过太多的失败,不知说哪一件好。就 随便说吧。我起初认为,好学生就是成绩好的学生。 现在想想真是白痴。是我聪明的老婆给了我两个耳 光才让我清醒过来。老婆说,你的任务不是创造成 绩而是教育人。我说,那样会很累,老婆说,你的 工作本来就不该轻松。 我起初最大的失败就是重成绩轻素质。我从 教近30年,我变成所谓的好老师后,我觉得我做得 很好,但多年之后,我的学生有的吸毒了,有的犯 罪了,我不知多少次彻夜难眠,伤心流泪。我怎样 做才能让我的学生终生受益,我从很多人那里,包 括我老婆,学到了很多,但让我受益最大的是我教 过的学生。

周六我会邀请我当年的学生,不光学 习,还一起旅行。失败很

重要,但要吸取教训。 好莱坞想把我的故事拍成电影,要给我上百万 美元的酬金,我不同意,因为他们只会呈现我 成功的一面,但我的失败远比成功多。作为老 师,我也许天天都要面对失败,但即使这样, 下周一我还要走进教室,周一还有失败在等着 我,但周二我还会来。

李希贵:我曾在书里记过一件我到今天都不能 原谅自己的事。上世纪80年代,我还在老家山东 做教导主任,27岁。一个学生的外祖父从台湾回 来探亲,送了她一块很贵的手表,但不久就被偷 了。这在当时是一件大事,马上查。最后有人听 到一个女生的箱子里有嘀嗒声,打开箱子,发现 了手表。小偷找到了。第二天那个女孩就辍学了,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在哪里(李希贵哽咽 流泪,泣不成声)

稳定一会儿情绪,李希贵才接着说: “对不起,我现在几乎不能想这件事情, 每次想到心里就十分难过。教育就是这样,对 教师而言,这可能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教育案例, 然而对那个女孩,她的一生都因此留下了阴 影……我们的教育没有学会等待,太相信教育 的力量了,太相信方法了。”

主持人:人们都希望谈论成功,而不谈论
失败。曾经向十位名师征集上公开课的体

会,有九个教师是谈论如何成功,只有一
位谈论失败。这一位就是于永正老师。也 只有这一位现在最著名,教育部只为一个 人开过教育思想研讨会,这个人就是于永 正。

? 主持人问雷夫:你这么有名,你的同事会向你学习吗? 教育行政部门会号召向你学习吗?如果你是中国人,全 国人民都会向你学习的。

? 雷夫:我再讲一个失败的例子。我的不少同事认为我是 恶魔。因为他们不想这么努力地工作。他们只看重成绩, 因为成绩好拨款就多。美国向我学习的老师很少,整个 体系还是重视成绩。但我的学生表现总比他们的好。因 为我付出的更多。有同事对我很气愤,很鄙视,但我还 是以诚相待,因为如何对待你只证明他的为人而不是你 的为人。

主持人:你们两个的孩子都很成功。教育孩子和 教育学生有什么不同? 李希贵:这是两回事。教育孩子首先要培养习惯。 孩子可以看电视,玩电游,但要有原则。建议家 长订一份电视报,每周研究看电视的内容。阅读 一定要有,阅读的价值无可估量。 要知道哪些东西是学校永远不会教甚至 回避教的,家里教。

雷夫:唯一的区别是没有区别。当然我在我的 孩子身上费时更多。但教育内容一样。我在家 和在学校是一个人一副面孔而不是两副面孔。

主持人:中国家长角色意识太强,看到麦苗就
想到告诉孩子粒粒皆辛苦……

主持人:各

自向对方提一个尖锐的问 题。

雷夫:我前几天去过11中学,你们学校的与众 不同是因为你与众不同吗?有没有人给你压力要 复制11中学?

李希贵:读书、学习都要寻找制高点。我不相 信模式。我希望不同的教师有不同的教学方法。 有人希望我们复制11中的做法,给地方让我们办 分校,但我们还是希望各自办出特色。 雷夫:洛杉矶有很多地方,如果你们有能力的 话,欢迎你们到洛杉矶来办学。

? 李希贵:你在和政府、校领导打交道时最大的苦 恼是什么?怎么解决? ? 雷夫:我从来没见过我们学校的管理者哭过。管 理层不关心学生,不关心学生怎能管理学校呢? 近30年来,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个领导为他多年前 犯过的错误如此伤心,这是我最大的苦恼。25年 了,我的56号教室一直漏雨,一直没有解决。今 年解决了,校方给了我们六个水桶。今天我回去 的路上就会很伤心(雷夫眼中满是泪水)。

三、王崧舟点评
? 雷夫永远无法被复制,因为他是一个完 整的人。雷夫能看到每个人的力量,看 到自己的力量,看到孩子的力量。刚听 到他把打架的孩子放在角落时,我不以为 然,但马上我以为然,因为他看见了孩子的 力量。 ? 我和我太太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成为 她的偶像。雷夫她根本没见过,却成为 了她的偶像。我很失败。但今天我明白 为什么了。

链接:北京11中历史特级教师魏勇点评
我发现雷夫老师跟我们在场的大多数老 师都不一样,他很不稳重,而我们一眼望去都是 很稳重的人。当时我看到他在台上演讲的情形, 我想如果我是一个学生,我会向这种老师说自己 的心里话吗?我想了一下,我会;我会向我这样稳 重的老师说心里话吗?我想得先等等,因为我这样 的老师太稳重了。

所以,我感觉到一个很让人熟悉、但 是又觉得很震惊的事实,我们作为教师是以一个 虚拟的存在和学生相遇,而不是真实的相遇。雷 夫在台上不稳重,可能和学生在一起也是这样, 他是真实的、完整的、没有分裂的。而我们很多 时候在生活当中是一个样子,但是在学生面前一 下就为人师表了、变得比较严肃。

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像雷夫老师这样用 一个真实的存在和学生相遇呢?我们很多时候是 分裂的,学生和分裂出来的“我”在相遇的时候, “我”的可信度就可疑。很多时候我们说的话, 他听了就是说教,他可能不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他能够闻到你有没有真实的气息。 雷夫老师在今天的报告给我提了一个 醒——我们自己在教育生涯中要用一个完整的自 我和学生相遇才更有力量。

四、关于雷夫的四点补充
(一)给学生开设特色课

程,需要不 菲的经费。为了筹钱,雷夫给自己增加了额外的 工作,放学后,他开始兼职信差的工作,周末到 熟食店跑外卖,曾经还到一家冰淇淋店工作打周 末小工。还曾跑到摇滚音乐会场做侍者,主要工 作是站在男洗手间门口服务。尽管如此,旅行、 演出等经费还远远不够,雷夫通常都用延期偿还 的信用卡先垫付。

(二)“当了教师后的第四年,我是这样度过的: 从早上8点钟开始一直到下午3点钟,一直在教那四 十个孩子,一周工作五天;每天早上6点30分到学校, 为那些希望用一个半小时来学习数学的孩子们做准 备; “放弃休息和午餐时间,教20个孩子学吉他; 放学后直到下午5点钟,和50个孩子一起排练莎士比 亚的戏剧;每周有三个晚上努力工作,从下午5点30 分开始一直到深夜;每周有两个通宵工作的日子, 从深夜11点钟一直到凌晨5点钟; “每个周末从上午11点钟到下午2点钟一直 在工作;假日中的每一天都在无偿地教学生,从早 上6点钟开始一直到下午5点钟。”

(三)第56号教室的价值观 1、不要害怕失败——只有当我们停止解决问题的 尝试时,才算失败。 2、我们追寻完美,但永远无法企及,追寻的过程 就是一切。 3、我们相信,热爱阅读的人将拥有完美的人生。 4、要怀有仁爱之心,这个世界需要我的关爱。 5、延迟享乐——做好的东西留给懂得等待的人。 6、学会推己及人——无论别人做错了什么,都不 要取笑或揶揄他人。

(四)雷夫自评

对教育,我不过是比其他

人多了一点热爱 ——雷夫

花絮 两个细节,一个动作

其间有杭州天长小学、浦东世博家园 小学的小学生给雷夫送礼品。 雷夫在与天长小学的小朋友(四年级) 握手时,单膝跪地,平视孩子,一一握手。 在与世博家园的学生(二年级)合影时, 单膝跪在中间,倾着身体,比孩子还要低一点。 腆着大肚子的雷夫身高是1.85米。

二 零 一 二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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