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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暗雀雀

发布时间:2014-01-25 12:00:09  

摸暗雀雀

同事开玩笑说:“你能写出‘摸暗雀雀’这个词来,算你有本事。”

典型的江北人,通东话。

“摸暗雀雀”这个词很有点意思,应该是这样写的吧,早些时候,农村里的房屋都是草屋,杜甫写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的“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现在的年轻人很难想象,黑暗的晚上到人家的茅屋底下去掏麻雀是这样的一种情形。所以我想“摸暗雀雀”的意思是没有目标,没有方向去做一些事,就像我们小的时候,在人家茅屋下胡乱掏麻雀一样。

孩提时代,文革后期,读书无用,不像现在的孩子整天埋在老师的作业堆中,一大帮子孩子整天在外疯玩,兄弟姐妹多,家长忙着集体的劳动,对孩子们也不闻不问,晚上疯玩到半夜,脱光了往被窝里一钻,家长也不知道回家还是没有回家,反正田野里有的是玉米、花生、蚕豆之类的东西,饿不死。

有一个晚上,应该是月半吧,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下,我们一群孩子乱疯了,在村庄里玩躲猫猫,玩抓鬼子进村。忙碌了一天的大人们在进入了梦乡,不知道是那一个提出建议:“我们去掏麻雀吧。”

“好玩。”一群孩子哥哥拉着妹妹,姐姐拉着弟弟跳着忠字舞,唱着样板戏向农家的茅屋走去,农家的茅屋走去一般不是很高,但是我们一个孩子也够不这,在屋檐下跳几下也只能抓瞎一大把稻草,一个大一点的孩子提议说:“站在我的肩上试试。”大家相互悄悄看看,选择了喜欢爬树又瘦小的我,平时只要有时间我都会爬上我家房屋后面的一棵谁也说不清楚有多少年龄的大树上玩耍,我踩在这个大孩子的肩上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在茅草屋檐下面乱摸,摸到了一个鸟窝,麻雀们一下子惊恐地飞走了,一只也没有抓住,大孩子们在下面一直埋怨着。 换了一户人家,仍然让我站在大孩子的肩上,有了上一次经验,我慢慢地伸出手,借着月光寻找茅草上的小洞,轻轻地把手伸进去,手上好像摸到了一个软软的圆圆冷冰冰的东西在动,“啊!蛇!”“嗖”的一声,之间一条黑影横扫而过,钻进草丛不见了。我一下子从大孩子的身上摔了下来,孩子们都像惊弓之鸟逃走了。回家以后病了一场,父母再也不让晚上到外面瞎疯了。

大人们也许也做过黑暗地里在人家的茅屋下摸麻雀的事,就创造了“摸暗雀雀”这个词吧。在我们的生活和工作中,常常做一些没有目标,胡乱去探索研究的事,也叫做“摸暗雀雀”。

哈哈,仔细咀嚼通东话里有很多这样的富有情趣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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