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hongyuan.com
海量文库 文档专家
全站搜索:
您现在的位置:首页 > 幼儿教育 > 育儿理论经验育儿理论经验

女性与儿童文学

发布时间:2013-10-08 08:01:41  

文艺评论?1997/3

温柔情缘缤纷梦

女性对于文学,尤其是儿童文学的意义。  正如法国当代著名文艺理论家雅克?马利坦(JacquesMaritain)在其《艺术与诗中的创造性直觉》一书中所言:“艺术绝不会忘记它的起源。”让我们回眸于开辟鸿蒙的远古去追溯艺术的源头,我们会惊喜地发现,在凝聚原始人类文化精萃的希腊神话中,有两位令后世无数文学家、艺术家心旌

———试论女性与中国儿童文学

神摇并受到他们顶礼膜拜的女神形象,她们就是维纳斯与缪斯。前者是爱与美的化身,后者则是司掌文艺殿堂的女神。这两位女神的诞生及其所取得的地位体现出原始初民对爱与美的艺术本质“女性化”的直觉认定。同时也说明,自人类具有一定的语言与思维能力之始,就已将女性作为文化存在的基本构成。人类面临的共同的生存境地,使东方文明与西方神话具有了神髓之通。大地母神女娲在中国远古神话中的存在正是女性对中国文化精神于源头处即已开始的统摄。“其民聚生群处,知母不知父”的原始社会为中国文化印上了女性色彩的胎记。文艺发生学的研究结果证明,在神奇玄妙的原始艺术里,存在着敬奉女性的倾向。在相当长的历史衍进过程中,女性始终是原始艺术的母题。我们可以从原始文化遗址发掘出来的陶器、雕塑、壁画等原始艺术遗迹中看到大量代表女性意象的符号,借助于这些符号,我们可以聆听到远古人类无声的诉说,诉说着他们对生命的敬奉。无名无姓的原始艺术创作者们袒露无遗地呈现给我们的是人类直率纯朴的艺术倾向,即女性为人类文化史奠定了最初的艺术精神,它随着岁月流转已居为人类的集体无意识积淀在人类的心理结构中,成为后世文化发展的潜隐的指南针。  在对人类文化史进行了一次再回首地检视之后,让我们把镜头聚焦于儿童文学。我们不难发现,女性与中国的儿童文学除具有艺术源头的纽连之外,更有着天然的亲缘关系。“儿

●平 静

  当中国大地上女权运动的将士们摇旗呐喊着为中国女性争取独立地位,文坛伴之而起的女性文学推波助澜地对男权文化和男性话语进行口诛笔伐的时候,我们或许没有意识到,我们已在某种程度上陷入对既成状态纠葛不清的泥淖,而忽略了跳出已成思维定势的男性与女性二元对立框架之外,寻求女性自身之于文学的意义,进行一番对女性与文化本源关系的反顾,尤其是在整个文坛充斥着女性文学的探究话语与论辩声音时,我们已无意中遗忘了一个本不该被遗忘的“角落”──即在文学这一范畴之内独具审美规范与意义的儿童文学。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文艺评论?1997/3

童文学是这样一种文学,它向下一代传递着人

们的感情经验,从感性的方面对下一代进行塑造,引导着儿童朝着人化的方向整合、规范和提升。”女性在人类自身再生产过程中所担负的男性无法替代的孕育、培养后代的责任使她们与儿童有着特殊的感情链。“母亲”这一人生角色赋于女性亲近儿童情感、贴近儿童心灵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心理学研究结果表明,婴儿最初建立的外界的联系是母婴间的依恋关系。心理学家堆尼在1930年就已提出母子关系的理论。他指出,在母子的早期关系中,儿童直接感受到母亲角色是强有力的不可抗拒的。姑且撇开精神分析学派对母子情结的论述,单从文学接受的角度入手,我们依然面临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儿童最初接触文学的几种途径都与母亲或者女性有着直接联系。婴儿在摇篮中倾听着母亲用低柔、缓和的声调哼出的摇篮曲;呀呀学话的幼童以稚嫩的声音学唱母亲教的儿歌;柳荫下、灶火旁,好奇的孩子入迷地听着母亲或祖母娓娓讲述神奇美妙的故事……儿童文学的种子就是在脉脉母爱的温床中萌生了。从整个儿童文学的生成历史看,在其前历史阶段,主要是以口头流传的形式进行代际间的传递,而女性正是进行这一文化传承活动的主要人选。女性所焕发的殷殷的母爱光辉融铸了儿童文学最内在的艺术精神。  然而,一个令人倍感缺憾的史实是,当文学作为文化重要的显现形式具备了独立形态之后,女性就因父权统治的威压而被摒于创作群体之外,文学成为男性独居的乐园,女性仅仅成为文学的旁观者和被表现者。对女性而言,创作就像父权意识统辖的文化伊甸园中的禁果。在这样的社会历史情状中,中国的儿童文学亦未能免俗。我们可以从大量的民间童话中看到女性只有三类角色可供容身。一类是家庭天使型;一类是红颜祸水型;再有一类就是巫婆妖女型。这三类形象

无一例外都反映着男性对女性的控制,表现了男性对女性的期望目标或蓄意被贬斥。在童话作品中,无论女主人公如何生得貌美德淑,她们身陷磨难险境之时总要靠某位男子救其于危急时刻。她们最美满的结局就是与某位王子或勤劳善良的少年(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总归是位如意郎君)“幸福地结合了,永远生活在一起”。因而,女性虽然在中国儿童文学萌生之始就与它有着不解的情缘,却因社会制度、意识形态等多重因素而只能被动地承担着传述者的任务,甚至不得不接受男性意识对女性形象的肆意支配。女巫、妖女或恶妇等形象固然给不谙世事的孩子们带来莫大的新异感和伴随着隐约的恐惧感而产生的兴奋情绪,但是深入发掘这些形象系列的创作动因,我们就无法否认这其中渗透的男权文化影响。正是女性在文学创作上的长期缺席使得女性从事创作从一开始就具备着不同凡响的文化意义,成为文化发展所达到的自由度的重要标识。  弗吉尼亚?沃尔夫在其《妇女与小说》一文中谈到,妇女从事文学创作与其拥有的闲暇、金钱、所受教育及拥有“一间自己的屋子”有着莫大关系。从宏阔社会背景来看,女性能否自由地操纵写作这一文学活动的关键一环的确与其自身地位与文化素质的提高程度有关。西方女性是随着工业革命的机器轰鸣声开始以作家身份涉足文坛的,而中国女性因封建意识形态的漫长统驭,较之西方女性在文坛上的崛起就更为滞缓,在漫漫长河的缓缓流淌过程中始终未能具有独立意义的创作群体形象与男性抗衡,且这种情状一直持续到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前。  新文化运动首先唤醒的是对“人”本体的认识。人自身存在的意义被文化启蒙者阐发出历史新意。文化思潮的风起云涌为女性开辟了一角自由的发言空间,引发了女性在“人”的认识基础上对“女人”的内涵进行

?15?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文艺评论?1997/3

审慎思考。女性终于以昂扬的姿态走出地平线,以女性身份迈入文学腹地,为“作家”重新界定意义。开始以冰心、陈衡哲、凌叔华等为前驱的女作家,开始以对文学的主动投入来实践女性在孕育生命、维系生命过程中所蓄积的“女性精神”。这种“女性精神”就是源自人类心灵深处的对生命本真体验和相蕴相成的“唯爱”精神。它是人类在告别荒蛮、迈向历史的文明进程中由“母爱”构面的文化基因凝结而成,是在感性和现实生活层面上对母爱的延伸与整合。它在不断地延续过程中逐渐表现为对真、善、美的艺术追求。当女作家们将这种“女性精神”投注到儿童文学的机体中时就宣告了中国女性从此不再隔绝于儿童文学的创作之外。她们对儿童文学魂牵梦绕了几千载的牵挂与系念都不再仅仅是心灵深处的梦想,女性终于可以告别追梦人的身份。随着文学自觉意识的进一步苏醒,她们以手中之笔去化解与儿童文学的历史情缘,把对儿童的无限关爱点化为笔下千花万彩的缤纷世界,向读者进述着她们的梦幻世界和生活感悟。  冰心可以说是中国第一位体现了独立女性意识的作家,也正是她率先将女性的温馨赋予了中国现代意义的儿童文学。她的《寄小读者》、《春水》、《繁星》等为代表的作品充溢着与自然万物清新灵慧的沟通,弥漫着温柔敦厚、纤巧细致的女性气息,回旋着宽广博大的母爱旋律,这一切都与人类文化原始之初即由女性决定的爱与美的文化精神丝丝相扣。冰心曾在《〈对于女人〉后记》中这么自信地说:“世界上若没有了女人,这世界上至少要失去十分之五的‘真’十分之六的‘善’,十分之七‘美’。”  当冰心为代表的一批女作家为社会群体登上中国儿童文学的舞台之后,女性就不再仅仅是宽泛意义上的“母亲”意象,而开始具有实际的社会内涵。女作家在确立文学上?16?

的主体地位的同时就因与“女性精神”的血脉相承而在实际的创作中具备了两种观察与处理素材的眼光,表现出为男性意识所难以体会与把握的叙述策略。一种是对个体童年的反顾与提升,另一种就是以女性特有的母性情怀关注人生、呵护童心。  固然,童年经验对每一个作家而言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创作源泉”,如果把人的一生比作一只放飞的风筝,童年经验就像是风筝线,“它引导和制约着人们今后一生的思维、情感、行为活动的模式和发展轨迹。童年经验对艺术家的人格塑形起着巨大的作用”。精神分析学也指出作家创作是童年挫折性经验的转移和升华。这无不说明“一个人思考他在童年时代留下的印象并不是无足轻重的”。童年时代经历的心理感受和保存下来的各种印象在不断地重复体验过程中已成为潜意识隐伏于个体的创作心理机制中。但是“女性比之男性,关于童年的记忆,或说童年印象对之的缠绕要牢固和深刻得多”。女性对个体经验的执著关注与珍视程度远胜于男性,她们在生理与心理上的早熟早慧使她们较之男性储备了更为丰富细腻的童年记忆。而女性偏重于情绪化的心理特征,使她们在创作儿童文学作品时自然地易于将个体的情感体验诉诸笔端。她们对童年的回忆在成长的岁月中不断地浮现、复制,一再地咀嚼回味,细细密密地织成一个细致柔韧的记忆之网,笼罩着她们的创作。  新时期以来,童年经验对女作家的影响突出表现为一种“少女情结”在作品中的萦绕。在新时期儿童文学波澜初兴的水面上,一批女作家的数量、质量斐然的表现少女生活与情感体验的作品犹如一块巨石激起了千层水浪。秦文君、程玮、黄蓓佳、陈丹燕、韦伶、铁凝等新时期早期的女性作家,她们的少女时光在文革中度过,对本应绚烂多彩的青春年华受到的不应有的摧残扭曲有着浓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文艺评论?1997/3

重的伤逝情怀。她们抚拭着刚刚结痂的心灵

创作,目睹了新一代少女的成长。当她们拿起笔创作时,关注的重心就不约而同地集中了对少女的描写。借用心理学的说法,她们的创作无疑有一种近似“代偿”心理因素在内。她们带着一种近似“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欣慰与赞赏心情对新时期少女进行了细腻入微的刻画。《中国少女》、《黑发》、《少女罗薇》、《想见米男》、《今年流行黄裙子》、《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这些由女作家们创作的作品体现的正是一种对个体童年(少女)经历的追忆。抚今追昔,她们在描写当代少女纷纭生活之时也正是在倾吐着她们的“少女情结”。在陈丹燕的《中国少女》结尾处这么写着:“我曾经是中国少女,她们现在正是中国少女,我感到一阵心酸、一阵欣慰。”这句话道出的恰是女作家少女情愫在心中的郁结。她带着感同身受的对少女心理的逼真体验与深刻了解,从少女的内心深处开掘、剖析她们青春期心理的躁动不安、困惑迷茫,展现她们的热情与活力,尽显少女的青春魅力。在写作的过程中,女作家们毫不掩饰她们对作品的投入。秦文君在谈她的创作体会时坦言:“我在许多儿童生活的小说里都或多或少地加入了自己童年时的形象,似乎是无意的,自然而然就融为一体了。”在她们的作品中,有欣赏、有赞美,有贴近心灵的坦诚,有温婉含蓄的责备。她们精心描绘少女的轻柔、妩媚、热情、洒脱、执拗和娇憨。在这种代际的女性情感传递中,我们分明感到这一切都像清晨悄然绽放的花蕾,凝固了世间最温柔美妙的时刻。无怪乎有评论者这样说:女性作家把过去那么多细微真切的故事搬到纸上且历历如绘,通过那些清清浅浅的琐事组成一个丰富的人情世界,在柔婉秀美中得到心灵的抚慰与滋润。  常言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文坛也迎接着一代代年轻女性作家的问世。庞敏、殷健

灵、彭学军、王蔚、张弘……她们在艺术上日臻成熟。比起新时期初期的那批女作家,她们固然少了些文革留下的心灵创痛,但是作为女性,对于个体成长经历的眷恋也使她们同样把创作情感的支点放在了童年。她们在作品中表现出的怀念童年、思恋故乡的氛围,散发着浓郁的感情色彩,这些作品是“大胆的、真诚的、忠于女性的感觉的”。  一位女性,同时也是一位具有母性情怀的人。“女人写作儿童文学的才能不仅仅来源于记忆或讲故事的天份,还源于她的女性和母性。如果依此判断,可以说她们的才能必乎是天生的。至于男人,即便他们当了父亲、教师和心理学家,他们也是局外人。有时,男人的艺术才能或生动回忆可能会掩盖了这一点,但不能改变他是天生的局外人这一基本身份”。这段话出自德国著名儿童文学家艾利契?卡斯特纳在1960年发表的国际安徒生奖的受奖演说辞,其中不无自谦和夸张的成分,但也的确道出女性与儿童文学间的独特纽连。正是这种与生俱来的“母性”,使女性以更亲切、更热诚、更宽容的目光注视着儿童,由“母爱”生发出的女性情怀成为儿童文学一以贯之的艺术品质。女性带着这种源自生命深处的情愫进入儿童文学,精心呵护每一颗童心。女性对于儿童心理的把握与体察是男性无法比拟的。她们在创作时对童心的熟稔与珍视亦是有着浓厚的爱意积蕴,的确是“不绝如缕,乙乙欲抽”。冰心在她的《寄小记者?通讯一》中这样写道:“我若不是在童心来复的一刹那顷拿起笔来,我决不敢以成人烦杂之心来写这通讯。”在儿童文学创作中,最能突出体现这种源自母性的创作倾向的当属幼儿文学。这一方天地更易于女性抒发她们的母性情感。中国文本的幼儿文学起步虽晚,但自其形成独立艺术形态之始,女性就以男性无法比肩的优势在这片园地盛开繁花一片。葛翠琳、黄衣青、

?17?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文艺评论?1997/3

柯岩、谢华、郑春华、任霞苓、胡莲娟、傅天琳、杨红缨、黄一辉、周百黎……她们以宽容平和的心境、温和爱抚的目光注视着孩子们。“给予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以此来丰富、拓宽他们的生活,让他们的生活尽可能多一些他们真正想要的快乐”。这是女性共同的心语。她们以女性的敏感细心捕捉到儿童的生命律动,无论读她们的童话或故事或诗歌或散文,都可以感受到她们殷殷爱子之情。  通过以上的论述我们能够体会到中国自觉意义的儿童文学虽然较之西方晚了近两个世纪,但是值得瞩目的是中国现代儿童文学的机体自启动之初就有女性作家在自我意识觉醒基础上的积极参与。正是女性源自人类生命源头的特有禀赋为中国儿童文学奠定了根基并且一直伴随着它的发展。  作为文学的分支,中国儿童文学也无法摆脱社会政治、经济因素的影响,自身发展经历了几十年的坎坷路途。这期间,儿童文学无论创作还是理论研究都几经风雨洗礼,从拓荒直至今日相当程度的繁荣,女性作家始终坚守着女性精神。尽管在物化的文本表现上,女性作家的作品,也不可避免地承载了不同时代的社会化内容,留下了许多斧凿的现实痕迹;此外,女性因其对儿童的爱之深、情之切,在合作表现上也曾被谓为“软性的审美态度”,一度受到排拒与质疑。可是

园地的丰收追根溯源都可归集于源自人类生

命深处的女性精神的滋养。无论中国儿童文学的创作态势发生怎样的变化,女性都有其不可替代的位置。

  “当代文学中,性别概念日益成为一个新的尺度”。

? 1995-2005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

网站首页网站地图 站长统计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海文库
copyright ©right 2010-2011。
文档资料库内容来自网络,如有侵犯请联系客服。zhit326@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