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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发布时间:2014-01-03 11:38:12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高人指路、贵人相助和自己去悟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阅人无数,不如有高人指路;

高人指路,不如有贵人相助;

贵人相助,不如自己去悟。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高人指路、贵人相助和自己去悟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是中国古人的一种求知模式,亦是古人自我修养的途径。“读万卷书”乃极言多读书,“行万里路”是讲多游历,这是求知必不可少的两个方面。要求知,首先要“读万卷书”,即广博地学习前人的知识,特别是研习圣贤之说。这实质上是通过博览群书获得间接知识,它是一个人闭门苦读的过程。孔子年轻时读书极勤奋,《论语》里讲:“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孟子少时发愤读书,浑然不知昼夜,遂通《诗》、《书》、《礼》、《易》、《春秋》等经。求知以“博览群书”始,实不失为合理之举,因为以个人有限的精力,万万不足以亲身一一发现、经历,且无此必要,明智之举就是通过博览群书把已有的知识、学说纳入胸中。

博览群书有三个步骤:由博览致博闻,知各种知识或学说之详,可以“详说之”,这是第一步,接着通过认真阅读、思考,把握众多知识或某学说的要旨、精髓,也就是由“详说之”返回到用简单的语言表达知识、学说的精要与大义,就像孔子熟读《诗经》后一言蔽之为“思无邪”一样,如此又进了一步;在把握了知识的要旨之后,经过考察、比较,可知其好坏,进而“择其善者而从之”。在学习、研究年鉴、评说前人学说的过程中,有心得,有见解,可以发之,可自成一家之言。这就是“读万卷书”的较完整的意义,也是整个求知活动的第一个方面。

但古人认为,只读书是不够的,“闻之不见,虽“必谬”,又“闻之不若见之”,因此博览群书之后,必进入求知的第二步,即遍游各地,亲见亲历,这称“游学”。游学很早以来就是个传统。孔子曾周游国;孟子闭门读书多年之后也周游各国,成为当时有名的游士,“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司马迁十年苦读之后,负起行囊遍游天下,竟依依不思归。“学”的益处大致有:一可亲见亲历,增长见识,谓多见而识之;二是通过游历可以印证从书上得来的“知”;三是通过亲历亲见可以考察事物的变化及其化原因,即孔子讲的“我之游,观其所变”;四是可在游历中将自己的知识和学说施之于“行”。孔子、老子、孟子都有游说列国的经历,他们极力劝说君主用自己的政治伦理学说,以使自己的政治

抱负得以施展。“游学”既可获得新知识,又可验证学来的间接知识,此外还有机会在实际生活中推行自己的见解学说,无怪乎古人要“行万里路”了。

首先“读万卷书”,获得满腹经纶,再“行万里路”,亲历躬行、参证精思,知识水平就会飞跃到一个较高的层次。“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种求知模式原先为古代先哲所采用,由于它具有相当的合理性,就逐步为人们普遍接受,成为历代读书人求知的基本模式,她对现代人也有很大的指导意义!

行万里路和阅人无数

读书读多了,容易读成书呆子。书呆子什么样呢?满口之乎者也,喜欢咬文嚼字、钻牛角尖,言必称希腊,说古人如何如何,更有趣的是动辄挥舞名人的大棒砸人,诸如什么比尔·盖茨、卡耐基如何如何(就是不说他自己),利用书上的名人来贬低别人,令别人自愧弗如无地自容,牙尖嘴利、眉飞色舞、口若悬河,还有吐沫星子乱喷。三国时期,曹操杀了不少,群英会上诸葛亮骂了也不少;现实中这样人还是存在的,数量更多。

想当年毛主席领导秋收起义把队伍拉上井冈山制订出农村包围城市的策略把蒋介石的军队肥的拖瘦瘦的拖死胜利粉碎国民党军队的四次围剿。后来海归派取得领导权毛泽东靠边站了结果把好端端的井冈山根据地给弄丢了只得四处逃窜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落得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中途毛泽东进谏改道贵州免遭覆顶之灾又四渡赤水把国民党玩弄于股掌之间终于逃出了国民党的尾追堵截保留了革命的火种才终于扭转乾坤赢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有利局势。刘少奇邓小平周恩来都是留洋回来的,还不是只能做从没出过国的毛泽东的部下?全盘照搬西方理论,是解决不了中国问题的。一把钥匙开一把锁,一朝天子一朝臣。

天下需有德者居之,得人心者得天下。梁山好汉都是以入伙先后排定座次的。就算人家王伦心胸狭隘嫉贤妒能可毕竟是人家先创立梁山根据地的。假如没有王伦收留,晁盖一伙抢劫生辰纲的江洋大盗早被官军捕获押赴午门外开刀问斩了。结果是吴用煽阴风点鬼火怂恿一勇之夫林冲一攮子扎死了王伦窃取了梁山泊。那王伦号称白衣秀士,说白了就是臭知识分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王伦的做法实在是太幼稚可笑了怎能玩过由地痞流氓泼皮恶棍和高考落榜生吴用等组成的流氓团伙呢?这就叫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你王伦要是不想接纳晁盖一干人入伙就干脆别让他们上山不仅如此还应该先发制人出动喽罗把他们赶尽杀绝以绝后患。你要想对他们好就大大方方敲锣打鼓迎接人家上山弄得皆大欢喜人家感激你也不见得就投票罢免你的一把手位置。可王伦怎么做的呢?他百般刁难人家不想让人家入伙却又一厢情愿假惺惺地送一盘银子给人家做盘缠这不是打发要饭的吗?人家晁盖一伙是干什么的?人家抢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财宝还稀罕你那一盘散碎银子?所以王伦被攮死也是活该谁让他那么弱智不懂得江湖人心险恶的常理呢。

没读过书的晁盖也终究玩不过读过几天书的宋江。那宋江多阴险狡诈呀把人都琢磨透了把梁山五花八门的弟兄们驯得服服帖贴最终一统江湖。所以,最可怕的人就是读过几天书的人。书要读得进去还得能读得出来。尽信书则不如无书。什么叫行万里路呀?社会本身就是一本书。在社会上混,就等于在读书。古语说:“事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想那汉高祖刘邦,本来就是个小混混,

从小不喜欢读书把他爹气得吐血。刘邦小时侯不学好,整天偷鸡摸狗刨绝户坟踢寡妇门十足的泼皮无赖。但人家吃透了社会这本书最终还是爬到了皇帝的宝座上去了指示读书人为他树碑立传。朱元璋也是要饭起家饿极了毫不含糊跟狗抢泔水汤喝走投无路了去做了和尚其实绝不是看破红尘而只是到庙里混碗饭吃。等到朱元璋这小子得势了就大展宏图飞黄腾达最终也做了皇帝锦衣玉食秀色可餐。北洋军阀张作霖是胡子出身不怕死。张作霖曾因分割地盘跟另外一个胡子头野外对决面对面站着拔枪对射。结果张作霖出手快半拍抢先击毙对手自己则被打断一只胳膊。几经拼杀张作霖终于剪除异己混了个大帅当。

所以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名师指路。

在当今社会,一提到“关系”一词,人们会比较敏感,但并不陌生。偶然的机会,得一大师指点:关系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信任是起点、坚持是终点;一段关系的维护,就象一架飞机的安全驾驶一样:要有两个引擎:一个是信任、一个是责任,当然贯穿始终的是爱与奉献,就象滋养关系之花的阳光雨露和土壤一样至关重要!因为我们就生活在其中,每个人就象各种各样的关系织成的网上的每一个节一样,互相联系、互相支撑。

象医患关系、护患关系、医护关系、朋友关系、恋爱关系、婚姻关系等等,都是我们工作、生活中比较熟悉的。同时随着时代的进步,我们会觉得:各种各样的关系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甚至让人无所适从。

细细想来的确如此:就象目前的医患关系一样:如果病人不信任我们的医院、医生就不会来就诊,那么,就不会开始这段关系;病人来了,即开始了。那么,如果要在就诊过程中合作愉快:除了病人给予的信任,还需要我们付出更多的关爱、责任。当然,每段关系,都会有合作的双方或多方,光靠一方努力是不够的,但我们首先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向患者表达我们的关爱和诚意,人都是会被感动的,尽量争取到更多的信任和合作。

其实,其他的关系的开始和经营也大体如此吧,因为相信对方会给自己或自己有能力给对方带来快乐和幸福而开始建立朋友、恋爱、或婚姻关系。在经营过程中,开始还是付出了无限爱心和责任的,但随着关系的巩固、生活重心的转移、生活节奏的加快,我们不能一如既往的付出责任和关爱,所以有时关系中会有矛盾和合作的短暂的不愉快。如果各方愿意或希望继续,就要重拾信任和责任,否则,这段关系就要宣告结束。

其实,工作、生活中的我们每个人对于与我们相关的关系都很重要,少了一个节,生活的网都会有个洞,那么我们都会感到空虚和无助。也许,有了这种认识,我们,才会尊重合作方的存在、才会用心维护每段或每种关系,尽心的使之和谐。也许,这就是我们一生所要一直学习的东西:学会处理各种关系,学会与周围的每一个相关的人、事、物相处,一切趋向和谐了,我们就会觉得舒服和幸福了吧。

名师指路不如贵人相助

在人生的长河里,深深地体会到,很多成功可不是靠自己打拼就能实现的,需要方方面面的因素,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贵人相助”。

哈维.柯尔曼说:“在影响一个人晋升的各种因素中,工作表现只占10%,给人印象占30%,而在组织内爆光机会的多少则占60%。”

读赵忠祥出的一本书叫《岁月随想》,一句话说的好:“一个人本事再大,如果没有朋友的帮助,就象一粒没有阳光和水分的种子,永远不会发芽。” 现在一说用干部,都是测评、考试、面试等等,这是文件,这是明规则,这是程序,所谓的需要“德、能、勤、绩”样样优秀,表现出色,如果单纯信这的话,那你就是埋在深山下的金子吧,永远别想发光。其实,事物的运作和发展都很微妙,很难用文字表述。“爱拼才会赢”,但如果不得要领的话,偏偏拼得头破血流也不让你赢。在现实世象中,恰恰是高人轻轻地一点拨,就撬动了地球;贵人轻轻地推一下,就改写了命运,可以说是轻以而举。

贵人,一般是哪些人?一是能够影响左右你命运的人,二是左右你命运的人,三是能够参与左右你命运的人,四是真心实意帮你出主意、想办法的人。 遇到这四种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能遇一、二就应该说是“烧高香”了。除亲情之外,是否是这么一个路子:首先自己得是金子,在某些方面就是“我最棒”,如果一无所长,即使用了,你做不好工作,贵人也跟着丢人。二是找到认可你的人,贵人就喜欢你这特点;找到了门路,接下来就是经常沟通、经常“请示汇报”了,并且是真诚的不是做样子,能够使对方在心中给你竖起大拇指:“竖子可教也。”到这还不够,贵人那么忙,事情那么多,不可能样样都在想着你,在需要贵人指点的时候你要主动接近,主动沟通,亮明想法,讨得招数,不能“不好意思。”

我们正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搏击、翱翔,您遇到贵人了吗?没有的话,千万不可忽视,鳞选一个您真正景仰的人吧,他会在不知不觉地呵护您,提携您;您心中已有贵人了吗?还要记着经常地沟通汇报,过桥不要忘了拜桥哦。 贵人相助不如自己去悟

俗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有高人指路;高人指路,不如有贵人相助;贵人相助,不如自己去悟。

说起读万卷书,我们这样一直呆在学校里面的人倒是真的做得到。现在想想,古人说读万卷书,或者读书破万卷,而为什么不说读完本书或者读书破万本,而是卷呢?因为那个时候的书是用竹签写的,然后用绳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把竹签串起来,形成一卷一卷的书。而一根竹签又能写多少字呢?中国的文字是方块字,假设每个字都是正方形的,如果竹签的长细比为20,那么一根竹签上所写的正方形的字一定是<=15。毕竟字间要有空隙,而且不可能把字顶着竹签两头写,何况中国的汉字往往不是写成正方形,而是高度方向稍稍长一些的长方形,古人的字又是竖着写的。这里暂且假设一根竹签上写15个字。而一卷又能穿多少根竹

签呢?如果一根竹签宽度为1厘米,那么100根并在一起就是1米,而且为了能够卷起来,竹签之间要有空隙,这样100根竹签串起来所形成的东西就不是书了,因为太长,也不好读,只能当作凉席晚上睡觉用。所以这样算下来,一卷书的内容还不到1000字,而1000字的东西一会儿也就读完了。我记得古代有个人说是读书用车推,而一车书又能有多少卷?所以所谓的读书破万卷也未必有我们现代的一个高中生读的书多,因为我们的书是一本一本的。而关键就在这个破字,书都读破了,可见读书还是很用心的,一卷书读得不知多少遍,才能读破。大家可以试着想一下,一个竹凉席要睡多少个晚上才能睡破啊?可见,古人所谓的读书破万卷,我觉得关键不在这个“万”字,而是在这个“破”字上面,量不大,而质量精!

说到“行万里路”,不远不远!1里=500米=0.5公里。1万里无非就是5000公里。何况古人的“万”字往往是夸张用的,也就是说他们根本行不了1万里。而现在的列车时速一般是100多公里,要行5000公里,也就不到50个小时,我想这对于我们这些在外地上学的人来说,太容易达到了。所以,我可以说我已经超过了古人。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古人并没有汽车火车飞机这样的机械化的交通工具。而他们靠的是什么?当然是腿!要么是人腿,步行着走;要么是马腿,骑马走。多么绿色环保的交通工具啊!虽然慢了些,但是他们可以很仔细的看清一路上沿途的风土人情。想当初如果唐僧如果坐火车去取经的话,他可能就不会经历种种磨难,也就无法修成正果了。而唐僧师徒一路上,这样的妖,那样的怪,是他们真是阅妖无数。看起来古人行万里路就可以顺便阅人无数了。 “阅人无数”、“高人指路”和“贵人相助”似乎是现代人加上去的。因为社会变了。现代的科技使人们的可以很容易的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随着信息化的进程,读书破万卷几乎就是不可能了。电子版的书,怎么会读破呢?除非中了病毒,使文件损坏。那也不是谁读书破万卷的功劳啊!在大学四年的时间里,我就完成了行万里路的过程,而在火车上,也确实阅人无数,但却仅限于长相。除了目光上的接触,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接触。这正好比看书只看个书皮,没看内容一样。

现代化的社会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信息,而在众多的信息当中,如何筛选重要的信息变得比以往更加重要。为什么大家需要高人指路呢?高人正是知道何种信息重要,何种信息不重要的人。有了高人指路,我们可以更加容易得获得有用信息,而信息就是金钱,重要信息更是金钱未必能够买得到的。获得了有用信息,为什么还要“贵人相助”呢?这就是社会的发展了。当初的一本《资本论》轰动了世界。他可谓是社会主义的开山鼻祖,怎么叫到我们的呢?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促进生产力的发展。这就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要贵人相助。贵人为什么会相助,因为贵人必定和被帮助的人有一定的关系,也就是生产关系,而生产关系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就变现在贵人相助上,有了贵人相助,生产力必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而生产力发展不到火候,也不会赢得贵人相助,可见这是多么好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的体现啊!

现实生活中,能够静下心来读万卷书的人不多了,能够很下心来人也不多了,因为这些需要吃苦。而更多的人要求的是高人指路和贵人相助,至于后面的自己去悟,没有读万卷书和行万里路的基础或是功底,悟性会好吗?没有

高人指路和贵人相助,悟性会出现质的飞跃吗?具备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的基础,加上高人指路和贵人相助,发挥自身潜能,自己去悟,才有可能取得真成功!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英] Read a lot and make trip further

出处:

明朝,董其昌《画禅室随笔——卷二》画诀中: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胸中脱去尘浊,自然丘壑内营,立成鄄鄂。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原著作者刘彝(《画旨》).

意思:

读万卷书:是指要努力读书,让自已的才识过人。 行万里路:是指让自己的所学,能在生活中体现,同时增长见识,也就是理论结合实际,学以致用。 刘彝

刘彝

〔公元1017年--1086年〕字执中,福州人。生于宋真宗天禧元年,卒于哲宗元佑元年,年七十岁。幼从胡瑗学。登庆历进士第,调高邮簿,移朐山令。凡所以惠民者,无不至;邑人纪其事,目曰治范。神宗时,除都水丞。寻知处州。俗尚巫鬼,不事医药。彝著正俗方以训,斥淫巫使易为医,俗遂变。加直史馆,知桂州。坐贬均州团练副使。元佑初,(公元一o八六年)复以都水丞召还,病卒于道。彝著有七经中议一百七十卷,明善集三十卷,居阳集三十卷,均《宋史本传》并传于世。

意义

这里的行万里路跟读书是互补的,读书是静态的,行路是动态的,书中知识有限,只有行路眼观耳识才能补其不足! 古人都把“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作为一种追求。因为这两者都能使人开阔眼界,增长知识和能力。那么这两者之间重要性是否一样呢?有没有区别? 如果单纯论哪个重要,显然“行万里路”要比“读万卷书”切身的多。 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一点书不读,只行万里路,一样有所缺失。 在商业界好些有这样的结论,在企业创业之初,文化程度较低的往往容易获得成功。也有人做过统计,目前全国有名的企业经理人中,第一学历专科以下学历占绝对优势。身边的情况也一再证明,一些非常有创新能力的企业老板很多高中都没上过。这恐怕不是用特殊情况能一言蔽之的,其中的心路历程恰恰是让人很受用的经验智慧,所以写成书本,便是读书的要理。相反,一个不灵活读书的人,缺失的不仅仅是亲身体验,错失了更多行“万里路”的契机。

行路

“行路”理解为在实践中学习。人类进化是从行路开始的。从树上到了地面,首先学会的是行走。行走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的食物,为了寻找安全的憩息地,同时也开阔了眼界,学到了很多有用的知识。大禹是在随父治水中悟到了“宜疏不宜堵”的治洪原理。孔子非常重视实践在学习中的作用,并通过周游列国治国安邦来印证所学。李时珍、徐霞客、马可波罗、达尔文、哥伦布都是靠“行路”写出了宏伟巨著或取得重大发现。可见,“行万里路”较“读万卷书”要重要得

多。 把“读书”与“行路”关系作个比喻:“读万卷书”好比人们通过一个窗口看到了知识和能力的金山,但要想真正得到知识和能力这个金山,还要靠走出门去“行万里路”。

读书

读书一方面能够使人看增长知识,学习到别人的经验,但同时也给自己增添了一道“紧箍”(这是经验的特征,经验越多,人们头脑受到的束缚越多,创新意识越差)。“读万卷书”之后,只有“行万里路”,走出去亲自看一看,体验一下书中描述的情景,才会发现书中所说的不及体验的千分之一,同时也理解了作者对这种情景的感受并同自己的感受加以比较,从而放大知识层面,只有这时读书的效果才能体现出来。所以说:读书好比一个放大镜,不管所读的知识是“真”是“假”,它都会放大若干倍(当然,读书越多,放大倍数越大)。 只读书不行路,受到地束缚就越来越多,好比吃多了饭不能消化吸收,只能是累赘,不但无益而且“害人不浅”。 教师这个职业,一向崇拜读书,比如:“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无形之中也或多或少地存在着轻视“行路”的想法。知识分子从书本到书本已经几千年了。可以看到,现在的教师群体已经脱离实践太久了,多数的教师已经被隔离在社会之外(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教师这个职业也自然被“神圣”到无以理解的地步。要得到社会的支持首先要得到社会的理解,要得到社会的理解首先要融入这个社会。 “行万里路”互相补助,综合运用。

读书正反谈

彭德《十日谈》2008年12月中旬

按:这是学校安排我做的讲座的内容。讲题由我自定,作为西安美院教学改革大讨论的一种方式,相当于搞创作的老师的一件近作。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今天的讲题是“读书心得”。这个讲题自从公布以后,我就开始后悔。因为谈论读书心得,是夜阑人静的时候,两三个、三五个读书人,不论辈份,不讲规矩,不修边幅,东倒西歪地窝在一间斗室之中自由展开的话题;用讲座的方式,显然蹩扭。讲座是单方面地表白,必须一根筋地贯通下去,没有彼此交谈时出现的灵感。第二个原因是读书不适合在傍晚讲。讲读书心得,难免书生气和学究气,听和讲,双方都需要集中精力,现在刚吃完晚饭,脑满肠肥,精力涣散。前面两讲,睡觉的人不少。听的人睡觉,讲的人容易走神。为了让我们彼此心安理得,大家不妨闭着眼睛听,我就不知道大家是在听还是在睡。这是我读楚庄王的事迹受到的启发。

下面正式开讲。清代有个不得志的天才少年,名叫黄景仁。他读了一辈子的书,结果如何呢?结果很惨。因为被逼债,从北京逃往西安,死中途中。他写过一首诗《杂感》:

仙佛茫茫两未成,只知独夜不平鸣。

风蓬飘尽悲歌气,泥絮沾来薄幸名。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莫因诗卷愁难谶,春鸟秋虫自作声。

他说读书人百无一用,确实也没用。在古代的一些时段,读书人的地位很低,读书不一定是人们入世的首选。读书也不是当代人的首选。酷爱读书的人,古人叫做书蠹,也就是蛀书虫。通常称为书痴,属于职业精神病患者。书痴看书看多了,看傻了,失去了自我,写文章就比较酸。酸文人的习气,今人叫做长脚书架,古人叫做掉书袋。掉书袋就是引经据典,开口子曰诗云,闭口之乎也者。我今天就是来干这个活的。

在美术界,画家需要不需要读书?可以不读。特别是写实画家和表现主义画家。画画靠的是直觉,读书不是画画的必要条件。海外四大金刚,谷文达、黄永砯、徐冰、蔡国强对书的态度,从他们的作品中可以看出。徐冰用三年时间创作《析世鉴》,号称天书。这件作品不是对中国古书持根本的怀疑态度,就是对20世纪中国流行的批评文本持否定态度。天书是不可识读的书,《析世鉴》也不可识读。鲁迅的《狂人日记》写狂人在中国古书中只看到“吃人”两个字,徐冰的天书,一个字都看不出。

徐冰作品

黄永砯作品

黄永砯呢?他把书视为印刷垃圾。他将《中国绘画史》和《现代美术简史》扔进洗衣机搅了两分钟,搅成了一堆印刷垃圾。那是1987年的代表作。20年后,他在798尤伦斯画廊展出了几大堆印刷垃圾,都是用洗衣机搅的。谷文达呢,他用8年时间,在陕西富平县制作了50块石碑,号称《碑林》,碑林是古代书籍的变体。他用解构唐诗的方式,既毁书又造书。这组作品的用功很多,立意很深,然而影响反而不如徐冰和黄永砅的作品,为什么?因为造书不合时尚,因为当今社会是一个不读书的时代。而是“还珠格格”式的文盲走红的时代。 谷文达作品

毕加索、梵高、高更,也都没有酷爱读书的记录。推而广之,美术界之外,很多杰出人物不读书或不爱读书。耶稣、穆罕默德、释迦牟尼,都没有爱读书的经历,奇怪的是全世界无数亿读书人,一直在解读他们。禅宗第六代传人,名叫慧能,汉传佛教的解构者。慧能从不读书,他是文盲。美国学者编《世界哲学宝库》,

介绍了孔孟老庄以及慧能。慧能以后,美国人认为中国再无哲人。慧能的故事,在座的同学不一定都知道。当时,他只是禅宗五祖手下的一个做粗活的伙夫。但悟性好。五祖弘忍到了晚年,不久于人世了,要把衣钵传给年轻人。弘忍是个伟大的和尚,挑选接班人非常开明。他让所有的和尚各写一偈,也就是短诗。书生神秀偈语是: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不使惹尘埃。

前两句很妙,后两句比较俗,意思是通过读经和自我约束,逐渐觉悟。文盲慧能托人写出的偈语是: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无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境界比神秀高出一筹,五祖当晚就把衣钵传给了慧能。慧能以后,禅宗的和尚们更加厉害,呵佛骂祖、毁像焚经,把佛教经典书籍都烧了,彻底切断了同读书的关系。

老子是道教的鼻祖。道教始终不敌佛教,地位在世界三大宗教之外,为什么?我以为是老子读书太多。不仅读书,而且写书。老子骑一头青牛,来到终南山楼观台隐居,途中写了《老子》这部书,唐代称为《道德经》。我最早做的读书笔记就是《老子》,当时读高三。后来不知道读过多少遍,结果怎么样?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我调西安之际,有人推荐我到楼观台去游览。那里有很多烧香抽签的人。我一向不屑于烧香抽签。我说凭我读老子的经历,不烧香也会抽到上上签,结果抽了个下下签。签文的开头两句竟是“与君夙昔结成冤,今日相逢显恶缘。”这太具有讽刺意味了。你们说抽签能信吗?

回到读书。前些年传媒曾对一些高校图书馆作过调查,发现阅览室的空座很多,读书的教师比图书管理员还少。港台如何?港台人的顺口溜: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功德五读书,

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读书排名第五。可见港台市民对读书的态度,显然不如孙中山。孙中山年轻的时候,有人问他有什么爱好,他说第一爱女人,第二爱革命,第三爱读书。大陆比港台更差。文革前夕,高考英语考场出现过一份答卷:

身为中国人,何必学洋文?

英雄交白卷,好汉得零分。

当时广为流传。后来出了个张铁生,号称白卷先生,考卷不写一字,弃考,同读书决裂,受到四人帮的表扬。

以上从反方立场,谈了不读书的典型例证。下面从正方的立场,谈谈读书的用处。画家可以不读书,可是美院教师不是职业画家,需要读书。否则怎么教书?老摆石膏像、画静物,时间长了,学生会厌倦。报载西安是中国的五大书城之一。北京、上海、西安、武汉、长沙,五市的大学多、出版社多、书店多、书生多、学者多。西安美院本院有大几千人,爱读书的只是后面站着的同学。你们是西安美院的希望,你们是西安美院的未来。

为什么要读书?比如西安美院强调大写意,如果读书的风气兴起,大写意的意,会找到各种各样的思想支撑。像我这类搞史论的人,读书的现实理由是专业的需要。比如前不久参加油画系教师联展作品评选。我解释作品的标准,在很大程度上来自书本。同样是画西部的民风民俗民情民意,画家的角度就不一定相同。王胜利、郭北平、韩宝生、潘晓东教授的作品,主要是美学、美术学的角度。美学、美术学的角度是美院的核心角度,也是绘画的永恒角度,但很难出人头地。贺丹主要是文化学角度,不强调学院技法。他们的作品只有角度的不同,没有艺术上的高下之分,只要画得到位就好。我把展出的一些作品放到了我的博客上,一开始作品都没有署名。办网站的管理者都是年轻人,他们把贺丹的画放在博客的主页,作为我文章的背景画。这幅画容易使人想到法国学者列维·布留尔《原始思维》。这部书的关键词是集体表象。集体表象在该集体中世代相传,在集体的每一个个体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引起该集体中的每个成员对它的尊崇、恐惧和崇拜。集体表象把它强加给个体。它先于个体并久于个体而存在。集体表象强调整体、忽视个体,表现特征是从众、趋同、单一、经久不变。读《原始思维》,反观中国民俗,视野会开阔。集体表象在瑞士心理学家荣格那里,变成了一个心理学术语:集体无意识。集体无意识更厉害,它把集体表象变成了集体的习惯,不需要人强迫。

贺丹作品

焦野作品

再看焦野的作品,他画的花,我看属于现象学的角度。画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但它使我想到了胡塞尔《现象学的观念》这本书。这本书的核心在于两个有因果关系的关键词,一个是现象学还原,一个是本质直观。本质直观的对象是直观的,又是本质的,它排除了外在的因素和偶然形成的背景。《现象学的观念》很艰涩,美术界几乎没有人读懂,不大提它。国美前年曾经举办过现象学研讨会,请了一批研究哲学的学者展开讨论,可惜在美术界没有引起反响。

景科文作品

景柯文作品属于解构主义的角度,同焦野的思路完全不同,使人想到了德里达、福科等人的哲学思想。景柯文的画描绘的完全是不加修饰的、偶然形成的场景。对象之间没有刻意的关联,纯粹是偶然的组合。画面没有中心,没有人为的调子,

如果按照古典油画的要求,中央那根分割画面的电线杆显然不妥。他们俩人的画,只有角度的不同,没有高下之分,只要不是摹仿别人,只要画得到位就好。 从美术发展上看,我自己更希望看到新面孔。新人必须另辟蹊径,难度特别大。这要求他们要有新的思考,让直观的绘画背后带有现代观念。观念是思考的结果,读书是思考的温床。

中国人写书的高潮始于宋代,那是发明活字印刷的结果。读书的高潮始于唐代,那是唐代打破士族制度、推行科举制度的结果。南北朝实行士族制度,当官必需出身在世代当官的家族。这很腐朽。唐代实行科举制度,靠知识取胜,谁有知识谁有本事谁上。这是颜真卿的一首诗: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当时读书当官的都是男儿,不主张女生读书。唐德宗时,有一个名叫宋廷芬的官员生了五个女儿,热衷于读书与著书,誓不嫁人。皇帝把她们全部召进宫中,尊称为学士,不把她们当普通的妃子看待。苏东坡小时候不用功,被人奚落,写了一幅对联:

发愤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人间书。

后来成了宋代无出其右的学者。他的弟子黄庭坚表示:

三日不读书,则语言无味,面目可憎。

元朝是书生倒霉的朝代,当时社会上的各色人物排位如下:

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妓九儒十丐。

读书的儒生排名第九。文革时鄙薄读书和读书人,当时把社会上的人渣分为九等: 地主、富农、反革命分子、坏分子、右派分子、叛徒、特务、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臭知识分子。

大学生以上的读书人排位第九,简称臭老九,同元朝政府歧视书生的政策遥相呼应。尽管读书人不如青楼女子,也还有发愤读书著书的人。比如元代的陶宗仪,隐居南村,不爱种地,辍耕读书,如同现在的农村青年辍学打工一样。陶宗仪做了很多笔记,写在树叶上,后来编辑成书,书名《辍耕录》,书的是一些条目,比如禊帖考、淳化阁帖、法帖谱系、写山水诀、画家十三科、叙画、精塑佛像、窑器、假山、相术、相地理(看风水)等等,都同美术有关。

明代书画家董其昌主张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不是董其昌的创见。在唐代杜甫的诗中,在南北朝学者的文章和汉代学者的言论中,都曾有过这类表达。

女生读书的故事,最感人的是清代钱绣芸的事迹。钱绣芸是太守的内侄女,酷爱读书。她听太守说,宁波最大的藏书楼是天一阁,明代修建,藏书数量与质量,国内罕见。依照祖训,范氏家族的天一阁藏书楼不对外开放。钱绣芸为了读书,说服父母,把自己嫁给了她自己并不了解的范家公子。谁知范家的祖训还有一条规矩:禁止女人到藏书楼读书。钱绣芸无法上楼读书,一病不起,郁郁而死。临终要求丈夫把自己埋在天一阁的左近之处,男左女右,来世做了男人上楼读书。 天一阁

藏书楼

读什么书?首先是不读什么书?开卷有益是一句需要质疑的话。不能读的书,开卷有害,至少会浪费时间。什么是不能读的书,比如教科书中的书,有些就不能读,因为它们落后现状几十年甚至上百年。20世纪学者写的书,大都是印刷垃圾,不能读。最近十年出版的书,基本上不能读。有的人,写的书比看的书都多,这样的书不能读。

读西方的名著,能使人视通万里,读中国古代的佳作,能使人思接千载。视通万里、思接千载,是《文心雕龙》上的话。有名的书是显学,有用的书是实学。最贴切的实学是专业书籍。从事古代人物画研究,可以读读相术方面的书。比如《月波洞中记》、《玉管照神局》、《太清神鉴》。如果从事山水画研究,可以读读古代风水学方面的书籍。比如《宅经》、《葬书》、《撼龙经》。这些书都被收入了纪晓岚主编的《四库全书》术数类。如果从事古代花鸟画研究,应当读读《竹谱》、《花经》、《广群芳谱》。如果从事环艺研究与设计,应当读读《作庭记》、《园冶》。《作庭记》谈的是中国式园林,作者是日本学者,时间是宋代。这不能不说是宋代书生的失职。如果从事古代仕女画研究,应当读一读《奁史》。《奁史》是中国古代妇女史,女人做人处世方方面面,包括穿衣、化妆、婚嫁等等。书中有很多故事,离奇的、反常的、荒诞的、恐怖的、悲惨的故事。

从事美术史研究,必读的书是唐代张彦远《历代名画记》一至二卷。1998年,上海双年展研讨会,有人问楚戈:“您说画画同卦象有关系,怎么解释?”楚戈立即声明他没说过这话,绘画同八卦的卦象也没有关系。这让我很惊讶,因为楚戈先生比我年长许多,又是台北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台湾美术界最著名的艺评家。让我惊讶的还有全体华人与会者的集体沉默。我于是说绘画同卦象有关系,打开《历代名画记》第一卷第一页,上面援引了南北朝学者的一段话:

图载之意有三:一曰图理,卦象是也;二曰图识,字学是也。三曰图形,绘画是也。

卦象正是绘画的原理。这段话应当成为中国图像研究的大纲,可是至今无人研究这个重要课题。不仅不研究,连来自中外的美术理论家们都不知道这段话的存在。 苏轼《东坡题跋·论书》:“书必有神、气、骨、肉、血,五者阙一,不为成书也。”十几个字,简明扼要。现在的人写书,堆砌成风。读起来毫无快意。高教部鼓励博士论文写几十万字,是违背写作规律的胡闹。把写书当成了吹气球。三

年能写三万字,就了不起了。中国这么多学者和博士,学术论文在国际上的影响不敌韩国。高教部的决策者应当引咎辞职,罚他们看十年的书,看完了官复原职。 学生读书的方法,可以看看契诃夫的《打赌》,《打赌》指出的看书范围与顺序是:

小说→传记→史书→哲学书→百科书。

陶渊明记五柳先生读书法:“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辄欣然忘言。” 学生读书方法:

买书不如借书,借书不如抄书,

抄书不如摘录,摘录不如上网。

摘录不如上网,应当是教师读书法。网上找书,古今中外,几乎是应有尽有,只是错误很多,需要找原著校对。步骤如下:上网→输入“百度”搜索网站→输入关键词(比如“读书不求甚解”)→出现一连串的答案,让你应接不暇。网上读书法,我是向我的研究生学的,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不会上网的老师都应当向学生学习。

回到美术教师值得看的书。〔明〕董其昌《画禅室随笔》值得一看,比如里面有句话:“墨痴者守桩兔,笔剽者习野狐。”这是对墨守成规和人云亦云的艺术的质疑。西安美院为了杜绝这种现象,提倡一人一品。一人一品持续推行下去,三五年以后会大显功效。

回到美术教师值得看的书。清代刘熙载《艺概》,分六卷:文概、诗概、赋概、词曲概、书概、经义概。它是中国古代文艺概论,约6万字,60岁出书,是作者一生读书的结晶。对比现在通行的《美学概论》,还不如读读《艺概》。《美学概论》是一部层层转手的大学教材,由王朝闻先生挂名。王朝老很忙,转交李泽厚写,李泽厚没时间写教材,转交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刘纲纪写。刘纲纪先生是写作快手。但他也特忙,用了不到一年的业余时间,写出了这本他自己并不看好的书。这部书由李泽厚动手写又会怎样呢?我们不妨看看李泽厚的代表作《美的历程》。尽管这部书简洁明快,但是显得粗浅。首先是美学思想比较单调,沉湎于二分法,两点论。书中有些小标题,比如龙飞凤舞,就是当时流行的二元对立统一论,还有白虎和玄武呢?比如所谓的儒道互补,也很简单。中国有百家,每家内部不尽相同,哪能只用两家来切割?又比如气势与古拙、无我之境与有我之境等等,都有这种问题。《美的历程》另一毛病是滥用西方术语,有数典忘祖的嫌疑。有个小标题叫远古图腾,图腾是英语的音译,汉语叫徽识、表。北京的很多龙柱,表明中华民族是龙的传人,名称叫华表,而不叫图腾柱。再比如,先秦理性精神,理性精神是西方哲学术语,而中国推崇的是孔子的礼教精神。礼教精神主要在于处理人际关系和天人关系,同西方理性精神大不相同。还比如“楚汉浪漫主义”。浪漫主义是19世纪西方艺术的术语,却同楚国的艺术捏合到了一起。研究中国艺术,用原典对照原作,议论才会到位。汉语中有几十万个词汇,

找一个概括中国古代艺术的词汇并不难,用西方现代学术术语议论中国古代艺术,是标准的胡扯。唐代人称胡扯叫胡白,胡指胡人,外国人,白就是说的意思。胡白就是老外乱说一气。这是武则天抨击人瞎扯的用语,《资治通鉴》上有记录。而今言必称洋人,同唐代人相比似乎谦卑虚心,其实是自我的丧失。总之,20世纪中国学者写的书,大都不能看,眼睛看俗了,胸怀看窄了,境界看低了。 (后面是简要介绍一些工具书和中外名著,从略。)

答问部分:

问:读书有什么用处?

答:可以避免走弯路。

问: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阅人无数不如有高人指路,高人指路不如自己去悟。您对此有何看法?

答:这是一种个人见解。人生的道路有多种选择,每一个成功者的道路都是不可复制的,它是众多必要条件和偶然机遇汇集的结果,不过机遇总是会垂青有想法有准备的人。

问: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句话在现在还有意义吗?

答:读书人往往会把金钱美女放在次要位置。我的一个硕士研究生今年毕业,很用功。周晓陆教授曾表示资助她读博士,上海大学罗宏才教授说比他们学校的一些博士行。她现在在南方工作,工资比我高,又找到了欣赏她的帅哥。还可以吧? 问:您为什么不关注当代?

答:当代艺术鱼龙混杂,同我的期待距离太大,不如去研究古代和思考未来。过去与未来会给当代带来启示。中国有14亿人,应当允许一个叫彭德的人去研究古代和思考未来。关注当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业,不必把我拉下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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