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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度约束下的理性选择与农村土地流转

制度约束下的理性选择与农村土地流转


《 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 !""# 年第 $ 期

制度约束下的理性选择与农村土地流转
!李
萍 胡俊波



要: 改革开放以来, 我国农村经济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 但是, 也逐渐出现了许多问题, 其中农村土

地流转问题就是一个比较突出的问题。目前存在着这样一种相当矛盾的现象—— 既有土地流转的迫切需要, —“ 又存在大量的土地抛荒” 。这说明我们的土地资源并没有得到合理有效的配置。本文通过分析指出, 这种现象 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在 目 前 的 制 度 约 束 下 农 户 所 拥 有 的 土 地 承 包 经 营 权 的 价 值 无 法 在 土 地 流 转 中 得 到 真 正 实现, 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加快农地流转的思考与政策建议。 关键词: 制度约束; 理性选择; 土地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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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问题的提出

&()*年以后,我国农村开始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 任制。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实施极大的调动了农民的生 产积极性, 农业获得了空前的发展, 农民不仅解决了温 饱问题, 而且还实现了农产品的大量剩余。但是, 随着 经济的发展以及农业生产力的提高,农业经济的发展 逐渐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和现象。 &、 需求和供给促使土地流转 !"世纪*"年代中后期开始出现了我国农用土地流 转,先是沿海一些发达地区悄悄萌芽了承包土地经营 权的自发性流转并进而向内地蔓延。从资源配置的角 度看,农村土地流转是指土地这一重要的农业生产要 素在生产者之间的 “流动” 配置。 在农村实行家庭联产 承包责任制以后的短短几年时间便出现了土地流转现 象,其真正原因是随着我国生产力和经济的快速发展 产生了对土地要素的需求和供给。 首先, 生产力的发展促进了土地需求。一方面, 随 着生产技术的进步, 一些地区涌现出许多种田能手, 他 们具有强烈的土地需求欲望,需要通过扩大生产规模 以取得规模效益。 另一方面, 我国本来就是一个人多地 少的国家, 农村实行联产承包责任制后, 农村劳动生产 率有了很大提高, 出现了大量的富余劳动力, 虽然有部 分劳动力向二、 三产业转移, 但由于非农就业机会的限

制, 仍有部分农户不得不主要依靠农业, 特别是土地来 维持生存和发展。 其次, 经济的发展也促进了土地的供给。 随着我国 经济的发展, 工业化、 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会带动人口的 转移,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有越来越多的农村劳动力 脱离农业进入非农领域。对于那些具有一定的文化水 平和劳动技能的农村劳动力来说农业的比较收益低, 他们就会弃田打工。 他们如果进入城市就业, 就需要转 出土地, 从而形成土地的供给。 农业部农村固定观察点的调查结果显示:转出土 地比例占农户承包土地的比例由 &(($年的 &’+*,提高 到&(((年的!’-!,,农户转入土地占承包土地的比例 由&’$#,提高到&(((年的!’!), (见表&) 。 表 & &(($ — &((( 年我国农户土地转包比例表

资料来源: 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 中国农村研

!""$ 年) 》 究报告( 该项调查结果说明, 我国农村土地流转不仅存在,

作者单位: 李萍, 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博士生导师, 院长; 胡俊波, 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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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其规模总体上呈现出逐渐增大的趋势。然而问题 是, 尽管我国农村土地流转规模在逐渐增大, 但是目前 这种土地流转规模并未真实地反映出市场对土地要素 的需求与供给情况。根据农研中心土地课题组%&&&年 对我国#个省份的调查资料显示: 对土地要素的需求远 大于供给,愿意转入土地农户比例与愿意转出土地农 (见表!) 。并且通 户比例之比的平均水平达到了$’()% 过比较表%与表!,可以看出农村实际发生的土地流转 规模远远不能满足市场的真正需要。这也说明为了进 一步推动农村经济发展,加快农村的土地流转具有现 实意义上的迫切性。 表 ! 农户进入土地市场的意愿

%/ 万亩; 旱土抛荒严重, 全县%$ 万亩旱土, 抛荒达 %", -*. 以上, 边远地区抛荒高达!", 。资料显示, 农村土地抛 荒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性解决。 根据国土资源部最新公布的数据,我国人均耕地 不足世界平均水平的/$,。在我国这样 面积仅%’/%亩, 一个农地资源极其稀缺的国家,一方面存在着对土地 要素的强烈需求,但另一方面却又有大量的农村土地 抛荒。 这一矛盾表明我国农村的土地流转并不顺畅, 农 地资源并未得到合理有效的配置。
二、 分析框架

我们认为这种看似违背市场规律的现象之所以存 在是具有一定的 “合理性” 它是农户在当前的土地 的, 制度约束下作出的理性选择的结果。 %、 当前的农村土地制度 ① 当前我国农村土地制度的相关法律规定如下: 我国的 《土地管理法》 *条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 第 地, 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 属于集体所有; ② 宅基地和自留地、 自留山属于集体所有。 《土地管理 “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 法》 %(条规定: 第 织以外的单位或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 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 并 ③ 报乡 (镇) 人民政府批准。” 《承包法》 %"条中规 第 定 “国家保护承包方依法、 自愿、 有偿地进行土地承包 经营权转移” 第$!条规定 , “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 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 出租、 互换、 转让或者 其他方式流转” 。 !、 制度约束下的理性选择 对于要转出土地的农民来说, 存在两种方式。 一是 有偿转移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获得一笔固定的转让费; 二是保留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仅仅转移土地的使用权。 农民是否转出土地,是他在当前的制度约束下作出的 “利益最大化” 的理性选择的结果。作为一个理性人, 只有当他进入城市获得的收益大于他离开农村所付出 ① 的成本时, 他才会选择转出土地、 进入城市: 如果离 开农村进入城市,那么他就不得不寻找工作来养活自 己。另外, 由于城市的生活费用比农村高, 他在日常的 吃、 住方面的开支会大大增加, 扣除这一部分开支以后 的剩余才是他选择进入城市的净收益。②上述 “净收 益” 是一个会计上的概念,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 农民选 —他在农村能获得的农业 择离开农村还有机会成本—— 净收入。尽管农业的收成可能受到气候等自然因素的 影响, 但长期看农业的产出是比较稳定的, 因此农民的 农业收入扣除其日常开支可以看作是确定性的收益。 ③由于经济的 “不确定性” 对于离开农村进入城市的 , —风险。 也 农民来说, 他还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问题——

资料来源: 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 中国农村研

!""$ 年) 》 究报告( !、 抛荒” “ —土地流转的窘境 —— 虽然生产力的提高和经济的发展要求加快农村土 地流转,但在现实的农村经济发展过程中却出现了一 — “抛荒” 据湖南省主要产 。 种与其非常矛盾的现象—— %&&*年 粮区—— —洞庭湖区的益阳、 常德、 岳阳市统计, 第一季度水田弃耕面积 !$’$+ 万亩,占水田总面积的 !’$$,-%.; 安徽省巢湖市!"""年农村土地抛荒面积达!/ 万亩, 占承包土地总面积的#,-!.; 湖北省荆州市!"""年 初抛荒面积达到&$万亩,占承包耕地面积的 %(’#,-$.; !""% 年其所 据遂宁市中区对%! 个乡镇调查结果表明, 辖%!个乡镇共有耕地/+/$&" 亩, 弃耕%#"&/ 亩, 抛荒率 达 /’%$!, -/.; !""! 年 ( 月 $" 日止, 到 湖南省桂阳县抛荒 !""$ 年在 耕地%*&/(亩,占全县耕地总面积的/’&,-(.; 湖北省洪湖市所做的一项调查显示,在调查面积为 %&#$(亩的耕地中就有!+*(亩抛荒, 抛荒面积占调查总 %/’!,-#.。 面积的 从!""/年开始,中央连续两次以一号文件的形式 强调农业的发展, 提出减免农业税费, 使农户的农业收 入相对!""$年以前有了较大的提高,很多抛荒的土地 又开始复耕。尽管如此, 部分地区仍然存在 “抛荒” 的 !""(年 现象。 根据杭州市农业信息网公布的调查显示, 杭州市全年性抛荒面积预计为/#(%亩,比上年($("亩 减少#&&亩, %$’%,, 减 季节性抛荒为!(’(*万亩, 比上年 -+. $*万亩减$!’+,, 其中冬春季抛荒为!(’(+万亩 。根据 !""( 年春夏一季 平江县农村工作办公室所做的调查, 抛荒的现象将比上年更加严重:一季中稻面积呈继续 今年有可能突破 扩大的趋势, 相对于去年的%%’+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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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 尽管他只能在技术含量低的行业中择业, 但他 也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他是一个风 险厌恶者的话,除非他在城市就业的预期净收益给他 带来的效用至少等于他在农村获得的确定性收益给他 带来的效用, 否则他不会选择转出土地。
三、 阻碍土地流转的深层次原因

所获得的农业收入,所以他们愿意在保留承包经营权 的条件下转出土地的使用权,这一点可以从表 % 中看 出, !’,)的农地实际发生了流转。 有 然而真正的问题却在于这 !’,) 的土地流转率并 没有实现土地资源的合理、 有效的配置。 尽管国家政策 也规定 “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 法采取转包、 出租、 互换、 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仍 , 然有大量的农户在保留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同时并未 将其手中的土地转包出去,我们每年都有大量的土地 因无人耕种而荒弃, 造成了土地资源的巨大浪费。 我们 认为, 造成土地抛荒的原因如下: 其一、 制度因素割裂了土地流转市场。 我国农村土 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 而我国农村集体分乡镇、 村、 组三级,因此我国农村大多以村或者组为发包单位对 土地进行发包、 调整。据调查, 从实际已发生流转的情 况看, 目前农户土地转让的范围主要以组内转让为主, 村民小组内不同成员之间的转让占了 -")以上,而村 内不同小组之间农户的土地转让占%,)以上 *%"+。由于 土地的所有权集中在村组, 一旦本村 (组) 的农户之间 *%%+ 而外地的种 具有 “同质性” 且外出务工的农民较多, 植大户、 种田能手又很难进入本村 (组) 的土地流转市 场, 那么就会出现同一个村 (组) 的农户大量抛荒土地 无人耕种的现象。 其二、 部分地区土地的边际收益低于边际成本。 自 化肥、 农药、 种子等农业生 上个世纪&"年代初期以来, 产资料的价格不断上涨,而农产品的价格涨幅却没有 发生相应程度的上涨, 甚至在某一时期, %&&-年以后 如 出现价格走低的现象。 另外, 附加在农地上的各种税费 — 也比较沉重。据统计%&&(——%&&&年全国农民人均纯 %!’#), 收入年均增长了 而农民人均承担的农业税、 提 留 统 筹 费 、社 会 负 担 和 两 工 等 却 分 别 增 长 %!’-) 、 %"’$)、 !&’$)以及%’&)。那些具有一定文化程度和劳 动技能的农户留在农村种地的收入远没有外出打工挣 的钱多, 自然会放弃耕种。 其三、 失业的风险也影响了土地流转。 其主要原因 是土地承担着外出打工农民的 “失业保险” 的功能。 对 回流劳动力的调查表明,有超过一半的回流劳动力受 到就业因素的影响,就业环境对劳动力回流的影响比 例 从 %&&! 年 以 前 的 $#’.) 上 升 到 %&&- 一 %&&& 年 的 #%’.), 而且从趋势上看这种影响还在增加*%!+。正如前 面所说—— —尽管只能在低技术含量的行业就业,外出 务工的农民也仍然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即使找到工作, 但是由于某些行业的周期性,他也可能面临摩擦性失 业*%$+。 农民的风险承受力较差, 一般而言都是风险的厌 恶者,他需要为他打工过程中的失业风险 “购买” 保

%、 农户转移土地承包经营权受限 从%&&&年农研中心土地课题组所做的关于 “各地 土地转包期限” 调查的结果看, 在实际发生的土地流 %’()的农户长期或永久性的转出土地。也 转中, 仅有 就是说在目前的制度安排下,绝大部分农户并不愿彻 底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我们认为, 其主要原因在于: 在土地承包期内, 土地其实是农民最大的 “资产” 虽 , 然这种 “资产” 的所有权不属于他个人, 但是通过耕作 却能够给他带来稳定的收益,只要农民不放弃土地的 承包经营权, 那么他就有权获得这种稳定的收益。 如果 他彻底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 《土地管理法》 根据 的规 定,他向本集体之外的单位或个人转让承包经营权会 受到很大程度的限制,他所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 价值将会大打折扣,那实际上就相当于他的财富会发 生很大的损失。 在这种制度约束下, 农户彻底放弃土地 承包经营权的成本是相当高的, 所以从 “成本—收益” 比较分析的角度看,当前农户基本都不愿意放弃土地 承包经营权。 另一方面,农户也不敢彻底放弃土地的承包经营 —虽然短期来 权。农民脱离土地面临着很大的风险—— 看,进城打工获得的工资性收入比从土地上获得的农 业收入要高, 但打工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由于受自身 条件的限制,大部分农民进城后所进入的行业都是劳 动密集型的产业, 比如建筑业等行业, 这些行业都受到 一定程度的年龄限制。 到了一定的年龄阶段, 当他们没 有能力再继续打工的时候, 他们还可以回到土地上, 土 地其实是他们的 “养老保险” 。张照新所做的 “农村外 出劳动力回流问题研究” 的调查结果也反映了这一点 *&+ , 根据他的调查发现: 在影响回流劳动力的个人因素 中, 年龄的影响非常突出, 有近%,)的回流劳动力把年 龄大作为回流的一个原因。 所以从长期来看, 由于土地 承担着 “养老保险” 的功能, 农民并 “不敢” 轻易放弃 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 农户转移土地使用权受限 虽然从总体看农户不愿也不敢放弃土地承包经营 权, 但是对于单个的农民个体来说, 由于在文化水平、 劳动技能上存在差异,他们经营土地的机会成本就各 不相同。 那些文化水平相对较高, 具有一定的劳动技能 的农民进城务工获得的非农业收入会高于其单纯务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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险, 以保证他在 “失业” 的时候能够有生活来源, 而抛 荒土地所损失的农业收入其实就相当于农民为自己进 城打工所支付的 “保费” 。如果一旦失业, 并且在短期 内再就业的可能性比较小的话,他的首要选择就是回 到土地上去, 所以土地也具有 “失业保险” 的功能。如 果他将土地转租出去的话,那么不仅在订立合同的时 —如租期的长短 %&’(、 土地 候会面临较高的交易费用—— 的维护和改良、 租金的多少等等内容都需要谈判; 而且 当他需要回到土地上的时候,他就不得不为改变合同 这种费用甚至可能远远超过他抛 支付昂贵的费用 %&)(, 荒土地所产生的损失。 因此, 部分地区出现农民宁愿土 地抛荒也不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现象。 从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 在目前的制度安排下, 作 为 “利益最大化” 的理性选择, 农民大多不愿意彻底放 弃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部分地区的农民甚至宁愿抛荒 土地也不愿意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将土地承包经 营权转租出去。这种行为方式阻碍了农村土地资源的 顺利流转, 导致土地资源得不到合理、 有效的配置。然 而, 作为理性的 “经济人” 农民的选择是无可厚非的, , 因为农民的选择行为是在目前这种制度约束下作为一 个独立的市场参与主体所采取的、对他来说最合理的 一种行为模式。 一方面, 由于土地归集体所有, 农户只享有土地的 承包经营权以及基于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而获得的收益 权, 如果农户放弃对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那么他的收益 权也会随之消失,所以农户一般不会放弃土地的承包 经营权。另一方面, 由于土地归集体所有, 使得农村土 地流转的市场分割严重、 过于细碎, 由土地承包经营权 所衍生的收益权的价值无法在流转中得到真正的体 现。相反, 通过抛荒土地, 农民反而实现了他所拥有的 —转化成为外出务工而支付 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价值—— 的 “养老、 失业” 保险。 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影响农村土地流转的真 正原因是, 在目前的土地制度约束下, 农民所拥有的土 地承包经营权的价值无法在土地流转中得到真正的实 现。土地资源不能通过价格机制和竞争机制流向生产 效率更高的地方,从而形成了不但不能够实现土地的 专业化和规模化经营,反而有大量的土地资源被浪费 的局面。
四、 促进土地流转的思考与政策建议

因无人耕作而荒弃。 要走出这种低效率的陷阱, 只有通 过制度创新, 建立起完善的市场机制, 通过竞争机制和 价格机制实现土地资源的优化配置。从制度是社会的 博弈规则这个角度看, 经济制度可以分为不同的层次: 机制、 体制和基本的经济制度, 因此制度创新也可以从 这三个层面分别加以实施。 关于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这是一个长期性的系统 工程, 需要随着经济的发展分阶段、 分层次按照渐进的 方式逐步实施。 在基本的经济制度层面上, 我们认为至 少在目前看来还是应该保证农村的基本土地制度不 变。 一方面, 我国的整体生产力水平并不是很高, 第二、 三产业还有待进一步发展,农村劳动力的转移将是一 个比较长期的过程。 另一方面, 在现阶段重新界定农村 土地产权、 特别是农地的所有权的成本相当高, 而且风 险很大。所以, 在今后的一段时间内, 保持现行的 “集 体所有家庭承包经营” 的基本土地制度有利于保证国 民经济稳定、 健康的发展。 但是, 保证农村的基本土地制度不变, 并不意味着 维持现状。从前面的分析我们已经得出了一个重要结 论: 影响农村土地流转的真正原因是, 在目前的土地制 度约束下,农民所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价值无法 在土地流转中得到真正的实现。 因此, 为了促进农村土 地的流转,现阶段所进行的土地制度创新应该主要集 中在农村的市场经济体制和市场机制层面上,通过体 制、机制的创新使农民所拥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价 值能够在土地流转中得以实现,从而实现稀缺的农地 资源得到合理有效的配置。 &、 明确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物权性质 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农户进行土地转包、出租、 互 换、 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产权基础, 将土地承包经 营权在法律上界定为物权有利于实现土地产权的 “三 权分离” —— —所有权归集体, 承包经营权归农户, 使用 权归转入户。在此基础上可以明确各产权主体的权利 和义务, 进而稳定各方的预期, 从而有利于促进土地流 转。 !、 实行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的“ 公司十农户” 的
农地股份制

道格拉斯 诺思认为 ? “制度是社会的博弈规则, 并 且会提供特定的激励框架……市场的有效性直接决定 %&#( 于制度框架” 。在目前的制度框架内, 我国农村土地 市场已经陷入了一个低效率陷阱—— —很多在耕的农地 采取自然生产、 粗放经营的生产方式, 更有大量的土地

因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和土地的实物形态一起凝 固在某个具体的地域范围 (村、 内, 组) 不能够自由流 动,导致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价值不能在流转中 得以真正实现, 并影响了土地的流转。 为了既保证农村 的稳定, 又能够实现土地的合理流转, 所以在一些条件 比较好的地区,实行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的农地股 份制改革是一种比较理想的选择,因为农地股份制能 够很好的耦合现行的 “集体所有家庭承包经营” 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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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地制度。 首先, 将农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折算为股 份, 并没有改变土地所有权的归属, 这样就不会产生由 于土地私有化引起的剧烈动荡。 其次, 土地承包经营权 折算成股份以后,可以实现承包经营权和土地的实物 形态的分离、 进而实现与土地使用权的分离, 从而为土 地的大范围流转构建一个合理的产权基础。 从此以后, 土地的流转可以通过股份的转让来实现而不必再受限 于地理归属。 我们认为 “公司十农户” 的方式, 是指股份的构成 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由愿意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农户 以土地承包经营权折算成股份入股,另外一部分股份 由经营农业的专业化公司或者种田大户出资认购。农 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的股份的性质属于 “优先 股” 对于公司的经营不具有表决权, , 在分红上可采取 “收益保底” “保底加分红” 或者 的方式。 另外, 为了降 低土地流转所产生的社会风险,这部分股份如果要转 让给本集体以外的单位或个人, 或者用以抵押、 担保, 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 民代表的同意, 并报乡 (镇) 人民政府批准。而出资认 购其余股份的专业化公司或种田大户依法享有股份公 司的法人财产权以及相应的自主经营 (不改变农地性 通 质) 自负盈亏的权利, 、 这部分股份可以自由转让%&’(。 过这种符合社会化大生产要求的运作方式,既降低了 土地流转过程中的风险,又实现了农户所拥有的土地 承包经营权的价值,而且还为农村经济的发展引入了 一笔可观的资金, 从而促使土地资源得以合理、 有效的 配置。 $、 建立农村土地流转的中介组织 我国幅员辽阔,农村土地、人口分布在不同的地 区,单个的农户很难掌握一个比较大的范围内的农地 资源的供求状况。因此很有必要建立农地流转的中介 组织, 以沟通农地资源的需求方与供给方的信息渠道。 具体来看, 可以在各县、 乡设立土地流转中介机构, 主 要提供土地供求信息的发布服务,甚至可以为农户或 者相关的专业化经营公司提供规划、 咨询、 技术指导等 服务。 另外, 各级政府在自己的政务网上也应该提供土 地流转的信息服务,通过现代信息技术实现资源的共 享。 )、 加快配套制度的改革 从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影响土地流转的原因之 一是土地的边际收益低于边际成本,以及土地承担着 农户的 “养老、 失业” 保险的功能。 因此, 为了加快土地 的流转, 不仅仅要在农村经济体系内进行制度创新, 还 应该在财政制度、社会保障制度上实行配套改革。首 先, 要加大对农业的扶持力度, 特别是要通过税收、 转

移支付等方式加大对农业专业化公司的财政支持力 度, 保证这些企业在支付了农户的 “保底收益” 之后还 能够获得社会平均利润。其次, 通过国民收入再分配, 加快农村社会保障体系的建立, “自我保险” “社 变 为 会保险” 解除农户的后顾之忧, , 使农户能够放心的转 出土地。
注释:

%&(易天佑, 申海群: 湖南省农民弃耕撂荒情况的调查 《 &*** 年第 $ 期。 与思考》 《 , 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 %!( 邾鼎玖,许大文: 农村土地抛荒问题的调查与分 《 !""" 年第 & 期。 析》 《 , 农业经济问题》 %$(杨涛, 王雅棚: 农村耕地抛荒与土地流转问题的理 《 !""$ 年第 ! 期。 论探析》 《 , 调研世界》 %)(文华成: 四川丘区农村耕地撂荒问题研究》 《 《 , 农村 !""$ 年第 & 期。 经济》 %+( 曹 飞 : 辩 证 看 待 农 村 耕 地 抛 荒 —以 桂 阳 县 为 《 —— !""$ 年第 ! 期。 例》 《 , 岭南学刊》 %#(谭述魁, 彭艳丽: 对湖北省部分县市耕地撂荒现状 《 !""$ 及规避措施的调查及规避措施的调查》《 土经济》 ,国
年第 $ 期。

%’( 杭 州 农 业 信 息 网 , 杭 州 市 !""+ 年 粮 食 生 产 “ 夏 ” 《 三 !""+ 年 ’ 月 !+ 日。 工作情况》 %,( 平 江 县 农 村 工 作 办 公 室 , 平 江 县 农 村 土 地 抛 荒 情 《 !""+ 年 , 月 * 日。 况调查汇报》 《 , 中国平江政务公开网》 %*(%&!( 张 照 新 : 中 国 农 村 外 出 劳 动 力 回 流 : 因 及 讨 《 原 !""& ) 。 论》 《 , 中国农村研究报告( 》 %&"( 农 业 部 农 村 经 济 研 究 中 心 : 中 国 农 村 研 究 报 告 《 !""$ 年) 。 ( 》 %&&( 这 里 所 说 的 “ 质 性 ” 指 农 户 的 文 化 水 平 、 动 同 是 劳
技能差别不大。

%&$( 例 如 在 建 筑 行 业 里 , 工 者 经 常 面 临 着 这 样 一 种 打
—当一个工程项目完工以后, 他就得离开该项目去 局面—— 寻找下一个工程, 而这个寻找过程的持续时间却是他本人 无法控制的。

%&)( 由 于 对 外 出 务 工 时 间 的 长 短 难 以 形 成 稳 定 的 预
期, 以有部分的转租行为由于无法确定租期, 签定合 所 在 同之前就已经被终止。

%&+(在农村非常看重的邻里关系也应该视为交易费用
之一。邻里关系如果由于改变合同而受到影响的话, 对于 农户来说这种无形的损失可能会超过有形的损失。

%&#( 摘 自 诺 思 为 《 制 度 经 济 学 前 沿 》 作 的 《 论 》 新 所 绪 , !""$ 。 载《 制度经济学前言》 北京, , 经济科学出版社, %&’(土地的流转也主要是通过这部分股权的转让得以
在不同经营者之间实现。 ( 作者单位: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四川 成都

#&""’) )
( 责任编辑: 蔡雪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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